张大夫连忙转身进了内堂,没一会儿就捧着一本泛黄的诊脉簿出来,翻到其中一页递到萧玦面前,点头哈腰的。
“王爷您看,这就是苏小姐一个月前的诊脉记录,小人亲笔写的,还有签字画押,千真万确是喜脉啊!”
我凑过去扫了一眼,纸上的字写得工工整整,期落的正是一个月前,右下角还有张大夫的红手印,看着像模像样的。
【假的,这纸是专门供今年科考的举子用的,前天刚在市面上开售,一个月前本买不着!】
大宝的声音冷冰冰的,【他儿子阿福被关在后院柴房,嘴里塞着布,还有两个苏家的护卫看着。】
我嗤笑一声,伸手捻了捻那张纸的边角,抬眼看向张大夫。
“张大夫倒是时兴,这科考专用的桑皮纸上个月才刚到京城,你一个半月前就用上了?莫非你还能未卜先知,提前知道江南的货船什么时候到?”
张大夫的脸“唰”的一下白了,手里的诊脉簿差点掉在地上,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托朋友提前留的!不行吗?”
“行啊,怎么不行。”
我点了点头,抬手指向后院的方向,“那麻烦张大夫解释一下,你七岁的儿子阿福,为什么被捆在后院柴房里,还有两个穿苏家服饰的护卫看着?是你自己把儿子绑了,还是有人拿你儿子你做假证啊?”
这话一出来,张大夫的腿瞬间软了,“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嘴唇抖得说不出话。
萧玦的眼神瞬间冷到了极点,挥了挥手,两个护卫立刻往后院冲,没两分钟就抱着一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小男孩走了出来,身后还押着两个鼻青脸肿的苏家护卫。
“爹!爹救我!”
小男孩看见张大夫,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张大夫爬过去抱住儿子,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对着萧玦拼命磕头,头磕在青石板上砰砰响。
“王爷饶命!是苏小姐我的!她扣了我儿子,说我要是不做假证,就把我儿子扔去喂狗!我也是被的啊!那诊脉记录是她昨天晚上派人送来让我抄的,我一个字都不敢改啊!”
“你胡说!你血口喷人!”
苏明曦尖着嗓子喊,脸上的妆都哭花了,“是沈微婉给了你银子对不对!是她买通你陷害我!我本不认识你!”
“都到这时候了还嘴硬?”
我刚要开口,就听见苏明曦突然狠狠地拍了三下手,两侧厢房的窗户瞬间被撞碎,五个蒙着脸的黑衣手提着刀冲了出来。
目标直指向我和张大夫,为首的那个手里的刀泛着诡异的青蓝色,一看就淬了剧毒。
“了他们!一个都别留!”
苏明曦脸上露出狰狞的笑,眼神死死盯着我的肚子,“沈微婉!我就算死,也要拉你和你肚子里的野种陪葬!”
护卫立刻冲上去跟手打在了一起,刀剑碰撞的声音刺耳得很。
混乱中,有个手避开了护卫的阻拦,手里的淬毒刀直冲着我的小腹刺了过来,刀尖离我只有不到半尺的时候,一道玄色的身影猛地挡在了我面前。
“噗嗤”一声,刀狠狠划在了萧玦的左臂上,黑色的血瞬间渗了出来。
萧玦闷哼一声,反手一掌拍在那手的口,手直接飞出去撞在墙上,没了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