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脾气还没发完?” 他语气温和,包容着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秦哥,栩宁姐肯定是气我昨天太晚还在打扰你。”
戚宛蘅放下马克杯,走到秦展岳身边,语气带着一种工作伙伴特有的熟稔与默契。
她一脸无辜地看着我。
“栩宁姐,你别生秦哥的气。昨天那个数据突然出了点问题,秦哥说只有我们俩能对得上,我实在没办法才过来找他的。”
“雨太大了,秦哥怕我回去不安全,才让我在客房凑合了一晚。”
我看着她那副 “我们才是并肩作战的共同体” 的姿态,没有说话。
“宛蘅,不用说了。”
秦展岳把水杯放到我手边,语气淡淡。
“栩宁不喜欢别人碰她的东西。宛蘅,把那个马克杯放下,你用一次性纸杯。”
他转头看向我,下巴朝餐桌扬了扬。
“宛蘅早上特意去排队买的城南那家小笼包,你不是念叨好几天了吗?趁热吃。”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餐桌上放着几个打包盒,其中一个已经打开,旁边放着一碟飘着碎花生的蘸料。
秦展岳的视线落到那碟蘸料上,眉心立刻压了下去。
他伸手把蘸料拿远,声音冷了几分。
“谁放的花生?”
戚宛蘅一怔。
他没有看她,只重新拆了一双筷子递给我。
“别碰那个。你过敏,自己心里没数?”
我没有接筷子。
“怎么不吃?” 秦展岳走近两步,眉头微蹙,“还在为昨天晚上的事闹别扭?”
“昨晚是我话重。”
他看着我,声音压低了些。
“但栩宁,你马上要做秦太太,不是因为你乖,是因为我认定你。”
“宛蘅只是工作上的人。你可以不喜欢她,但别因为她,把我们三年的事都扔了。”
我静静地听着。
“秦展岳。” 我终于开口,声音出奇的平静。
“我回来拿我的户口本。”
秦展岳愣了一下。
他似乎没料到我会对他的长篇大论给出这样的反应。
“拿户口本什么?” 他皱起眉。
“今天不是要领证吗?” 我看着他的眼睛。
他眼底闪过一丝不自然。
“今天上午我确实走不开。”
他看向我,语气放缓。
“民政局那边我让人重新约,下周一最早一批。”
“栩宁,我知道你盼今天。是我欠你一次,等我忙完补给你。”“下周?” 我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
“对,下周。” 秦展岳走到沙发旁,拿起一份文件翻看。
“今天实在抽不开身。反正证早晚都要领,不在乎这一天两天。”
他连头都没抬。
我走到茶几前。
上面杂乱地堆着几份报表,最上面压着一张薄薄的收据。
那是领证跟拍的定金退款单。
目的地在全市最豪华的游乐场。
现在,这张退款单就这么大喇喇地躺在这里。
“这个。” 我指着那张单子,“为什么退了?”
秦展岳终于从文件里抬起头,顺着我的手指看了一眼。
“哦,那个啊。”
“跟拍我退了。”
他顿了顿。
“那家流程太折腾,你昨晚又淋了雨,我不放心。”
“你要真喜欢,我重新约。只要你身体吃得消,我陪你拍到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