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禾急道，“我要是算计你，我会选择净身出户吗？我早就威胁你给我一大笔钱了。”
“所以你为什么连净身出户都要跟我离婚？”裴靳寒盯着她，好奇道，“你不会是背着我偷人了吧？”
姜禾一噎，偷人的明明是他，他却倒打一耙。
“裴靳寒，你要是有什么条件，尽管提出来，别东拉西扯，弄得好像我你离婚似的。”她有些恼怒。
“呵！你以为你是什么宝贝，我不想放你走吗？”裴靳寒哂笑一声，“你要离婚也行。只是看在你爸救过我一命的份上，我劝你慎重考虑一下。”
裴靳寒的手指关节轻敲着桌面，他的手修长、白皙，手腕上的名表随着他的动作折射出一道冷光，“毕竟裴太太这个名分，要是离婚了，你以后想得到，可就没有机会了。”
有名无实的裴太太，有什么用呢？姜禾攥起手。
“我已经考虑清楚了，强扭的瓜不甜，离了婚，我们都能各种安好。”
裴靳寒松了一下领口，笑得肆意，“既然如此，我也不勉强你。”
“那我去重新打印一份协议。”姜禾说着转身想上楼。
“你那份协议不行，要重新拟一份。”裴靳寒站起身，双手兜，“我不同意你净身出户，这不符合我做人的准则。如果你要离，那就婚内财产平分。”
姜禾惊愕，睁大眼睛，“平分？”
盛宇投行是裴靳寒婚后才创立的，短短三年时间，就在纽约纳斯达克敲钟成功，市值一下子爆涨到百亿。
还有，他们结婚前也没签什么婚前财产公证。
如果平分的话，裴靳寒估计会大出血。
她怎么也想不到裴靳寒竟然会愿意跟她平分财产。她以为他最多给自己一笔钱。
“对，有什么问题吗？”裴靳寒挑眉看她。
“我没什么问题，有问题的是你。”姜禾顿了下，“平分的话你也太吃亏了。”
“你觉得以我的财力吃不了这个亏？”裴靳寒哂道，“你也太小看我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姜禾抿唇，“我只是希望你慎重考虑清楚。”
“我已经考虑清楚了，离婚就财产平分。”裴靳寒冷嗤，“我可不想被别人指点我忘恩负义、狼心狗肺。”
“……那好吧，那协议你来拟？毕竟我也不清楚你的财产。”姜禾也不再强求，反正是他同意的，“
“可以。”裴靳寒看了眼手表，“我还有其他事，就先走了。”
裴靳寒已经走了，姜禾在原地怔怔站了会儿，忽然觉得裴靳寒也没有那么坏。
他只是不爱自己，但在其他方面，他人还是不错的。
说到底，在这段婚姻中她受的委屈，其实都是她想要得太多而导致的。
如果她一开始就只把这桩婚姻当做交易，不期望他能爱上她，就不会有后来的那些痛苦了。
姜禾还记得第一眼看到裴靳寒的情形。
高三毕业的最后一个暑假，妈妈因为车祸变成了植物人，恰好她考上的大学也在京城，于是爸爸将她和妈妈一起接到了京城的裴宅，住在工人房里，方便照顾。
那时，姜禾因为妈妈的事，心情很不好，也不怎么出门，只是守在妈妈的床边，时常流泪。
床上平静躺着的妈妈，好像只是在沉睡，可无论她怎么叫她、推她，她都不会再醒来回应她。
姜禾有一种恐惧感，害怕妈妈真的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唯有守在她身边，握住她还有体温的手，她才有那么一点安全感。
爸爸劝她别一直待在屋内，要偶尔出去走一走，散散心，但千万不要跑到主宅那边，打扰到雇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