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
苏清寒的香奈儿高跟鞋,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半步。
鞋跟踩在一个发黑的烟蒂上崴了一下。
她却浑然不觉只觉得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怎么可能?
眼前这个男人明明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打扮。
可他刚才站起来的那一瞬间眼神冷得像一块万年寒冰。
那种居高临下、睥睨一切的压迫感。
她只在那些真正手握重权的燕京大人物身上见过。
不甚至比那些大人物还要恐怖!
这还是那个成天跟在自己屁股后面,像哈巴狗一样献殷勤的楚大少吗?
“你……”
苏清寒咬着牙强迫自己挺直腰板。
“楚宇轩你少在这里装腔作势。”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找回首富千金的气场。
“支票已经给你了。嫌少?我可以再加两百万。”
“总之,这门婚事必须作废。我苏清寒绝不嫁给一个声名狼藉的罪犯。”
网吧里死一般的寂静。
连正在打游戏的黄毛都停下了敲键盘的手,生怕漏听了一个字。
旁边的张远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
楚宇轩看着她突然轻笑了一声。
笑声里没有愤怒只有化不开的嘲弄。
他伸出修长的食指点在桌面上那张薄薄的支票上。
“五百万真是好大的手笔。”
楚宇轩抬起眼皮目光如刀锋般扫过苏清寒精致的脸庞。
“苏清寒你是不是一直觉得,当年订下这场婚约是我们楚家高攀了你们苏首富?”
苏清寒冷着脸,毫不退让。
“难道不是吗?你们楚家看中的,不过是我爸兜里的钱。”
“你想借我们苏家的财力去填你在外面的那些烂账!”
“天真。”
楚宇轩摇了摇头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个。
“看来你爸把你保护得太好了连苏家怎么发家的底细都没敢告诉你。”
苏清寒眉头一皱:“你什么意思?”
楚宇轩上前一步。
高大的身躯直接挡住了门外照进来的阳光将苏清寒整个人罩在阴影里。
“三年前你爸苏万山在临江城南那个地王上,被人做局卡了脖子。”
“资金链断裂黑白两道都在追他。”
楚宇轩的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雷。
“要不是他在我爷爷的书房门外淋着大雨跪了整整三个小时。”
“磕头求来楚家的一句话。”
“你们苏家早就在天桥底下要饭了!”
苏清寒的脸色猛地一变。
她下意识地反驳:“你胡说!我爸怎么可能去求……”
“这门婚约是你爸为了死死抱住楚家这条大腿主动贴上来的投名状。”
楚宇轩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她将苏家最后的遮羞布撕得粉碎。
“你苏清寒不过就是一件用来交换政治庇护的贡品。”
“现在看我陷入死局觉得楚家要倒了就想赶紧跳船撇清关系?”
“你配吗?”
这几句话像几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苏清寒的脸上。
打碎了她引以为傲的矜持与清高。
她膛剧烈起伏死死咬着下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但楚宇轩的攻势才刚刚开始。
他收回目光瞥了一眼桌上的支票。
“退一万步讲。就算要退婚你现在拿得出这五百万吗?”
苏清寒心头猛地一跳强装镇定。
“区区五百万对我苏氏财团来说九牛一毛。”
“是吗?”
楚宇轩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那麻烦你解释一下。为什么昨天下午省建行突然抽走了你们三个亿的贷款?”
轰!
苏清寒的脑子里仿佛炸响了一颗惊雷。
她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楚宇轩。
“还有。”
楚宇轩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
“南边的耀华集团,已经在二级市场上悄悄扫了你们苏氏百分之八的散户筹码。”
“如果我没猜错明天一早开盘他们就会发动致命的恶意收购。”
楚宇轩每说一句话就往前近一步。
“物流园停工资金链断裂外敌围剿。”
“你们苏家现在的账面上,还能抽出几毛钱的现金流?”
苏清寒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她连连后退后背直接撞在了网吧冰冷的墙壁上。
怎么可能!
银行抽贷和耀华集团围剿的事是昨晚半夜才爆发的危机。
整个苏氏财团,除了她和父亲苏万山连核心高管都不知道。
父亲为了稳住军心,甚至下达了最严厉的封口令。
眼前的这个男人,昨晚明明被仙人跳搞得自身难保。
他到底是哪来的情报网?
难道他有未卜先知的特异功能吗!
“你……你到底是谁?”
苏清寒声音发颤看着楚宇轩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
楚宇轩没有回答。
他融合了大明六十年的帝王心术又掌握着未来四十年的时代脉络。
现代商战的这些蝇营狗苟在他眼里就像透明的一样。
他走回桌前修长的手指夹起那张五百万的支票。
“唰。”
轻轻一推,支票飘落回苏清寒的脚边。
“所以收起你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
楚宇轩双手进夹克的口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你,包括你们整个苏家现在在我眼里连这五百万都不值。”
苏清寒嘴唇哆嗦着。
她想反驳,想摔门而去。
可那双像被钉在原地的腿却怎么也挪不动分毫。
因为她知道楚宇轩说得全对苏家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悬崖边。
网吧里的吃瓜群众早看傻了。
这反转来得太快,太了。
那个传说中的废物大少竟然把高高在上的首富千金到了死角。
楚宇轩不再看她转头对还处在懵状态的张远使了个眼色。
“收拾东西跟我走。”
张远如梦初醒赶紧手忙脚乱地拔下U盘抱起自己的破双肩包。
楚宇轩迈开长腿向网吧门外走去。
路过苏清寒身边时他停顿了一下。
冷漠的声音擦着苏清寒的耳垂飘进她的脑海。
“我不谈感情我只缺一条会赚钱的狗。给你三天时间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