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甜文结束之后5
【叮——】
【攻略进度：15%。目标已产生强烈愧疚感，这是最有效的突破口。】
【提示：愧疚感需要时间发酵，不要急于推进。让他自己来找你。】
李溪慢慢吐出一口气，掀开被子下床。
开始收拾行李。
周笛发消息说他马上就到，让她在酒店等他。李溪回了一个“好”，然后把手机扔在床上，继续收拾。
刚把最后一件衣服叠好，门铃响了。
李溪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周笛。
他穿着昨天离开时那身衣服，衬衫皱巴巴的，下巴上冒着青色的胡茬，眼底有很重的黑眼圈。他看着李溪，脸上带着歉意和疲惫。
“溪溪。”
李溪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他的目光落在李溪身上，顿了一下。
李溪穿的是高领的薄衫，遮住了脖子上所有的痕迹。周笛什么也看不见。
“对不起。”他说，声音很沙哑，“昨晚……”
他顿住了，像是在组织语言。
“昨晚怎么了？”
周笛看着里溪，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他的眼睛充满愧疚。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
“昨晚我喝多了，没回房间。”
李溪看着他，等着他说下去。
“我在……我在别的地方睡的。”他说得很艰难，“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醒来的时候在一个陌生房间”
他没说完。
李溪盯着他不说话。
事实上周笛昨天心情郁闷，于是灌了自己很多酒。谁知道连晚宴都错过了，洞房更是别谈。
他有些心虚，其实不是陌生房间，是他半醉半醒间开的。
李溪立马换上担忧的表情
“你没事吧？”
周笛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李溪会这么问。而且没来责怪自己，天知道他今天早上醒来看见密密麻麻的未接电话时，心里有多慌。
“我没事。”他说，“就是……”
他又顿住了。
“就是什么？”
他看着李溪的眼睛，喉咙滚动了一下：“溪溪，昨晚你一个人在房间？”
李溪的心跳漏了一拍。
随即脸上露出伤心的表情
“嗯。”李溪说，“昨天太累了，所以我就先睡了”
周笛看着伤心的李溪，内心有些自责。
“那就好。”他说。
除了这个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走进房间，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李溪站在窗边，看着他。
他收拾得很慢，动作有些心不在焉。他拿起一件衣服，又放下，站在那里发呆。
“周笛。”
周笛回过头。
“你怎么了”
周笛的表情僵了一瞬。
“没什么，昨晚就喝多了，现在感觉头还有点晕”
“要不你先休息，我来吧”
“不用，我快收拾完了”
周笛拉上行李箱的拉链，站起来，看着李溪。
“溪溪。”
“嗯？”
他走过来，站在李溪面前，伸手想抱她。
李溪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
虽然时间很短，但李溪自己都感觉到了。
周笛自然也能感受出来。
他的手僵在半空，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解。
“怎么了？”
难道是自己做得太，李溪不愿意原谅自己。
“没什么。身上有点酸，昨晚没睡好。”
周笛点点头，收回手。
“那走吧。”他说，“车在楼下。”
李溪拎起包，跟他走出房间。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地毯很厚，踩上去悄无声息。阳光从走廊尽头的落地窗照进来，加上头顶的灯，使走廊非常明亮。
走到电梯口的时候，电梯门正好打开。
里面站着一个人。
林知序。
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衬衫，袖口挽到手肘，手里拎着一个袋子，像是刚从外面回来。他抬头看见李溪，脚步顿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
然后他恢复正常，走出电梯。
“周笛？”他开口，声音听起来很正常，“你们现在就准备走?”
周笛点点头：“忙着去度蜜月，票已经订好了。”
林知序的目光从李溪脸上扫过，很快，像是不经意的一瞥。
但李溪知道他在看什么。
他在看她的状态是否良好。
李溪没有任何异样。甚至对林知序点了点头，礼貌而疏离，就像对任何一个陌生人的态度。
林知序说：“这么匆忙，不先休息两天?”
他想起昨晚混乱的一幕幕。
李溪看见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周笛回过头牵着李溪的手：“我们假期比较短，所以比较赶，对吧。”
李溪点头。
林知序的目光再次落在李溪身上：“这样啊！”
两个男人站在那里，说着这些无关紧要的话。一切都那么正常，正常得像是昨天夜里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李溪知道发生过什么。
林知序也知道。
“那我们先走了。”周笛说，“回头聚。”
“好。”林知序点点头。
他侧身让开路，让李溪他们进电梯。
李溪走进去，转过身，面朝电梯门。周笛跟进来，按了一楼的按钮。
电梯门缓缓合上。
就在门快要完全关上的那一刻，李溪的目光穿过那道越来越窄的缝隙，落在林知序身上。
林知序站在走廊里，阳光照在他半边脸上，勾勒出深刻的轮廓。他的眼睛正看着这边，不是看着周笛，而是看着李溪。
然后电梯门完全合上，隔绝了那道目光。
【叮——】
【攻略进度更新：18%。】
【检测到目标情绪波动：那一眼里藏着太多，藏在无法言说的复杂。他开始无法控制地注意你。】
李溪看着电梯门上倒映的自己，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周笛把行李放进后备箱，替李溪拉开车门。李溪坐进去，他绕到另一边上车。
车子发动，驶出酒店。
李溪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的建筑物，脸上没什么表情。
“溪溪。”周笛忽然开口。
李溪转过头看他。
他目视前方，手握着方向盘，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没话找话道
“三亚风景很美，在那度蜜月是个不错的选择，你说呢？”
李溪没有立刻说话。
周笛握住方向盘的手发白。
李溪笑着说：“嗯，是的”
说完这句后，周笛才感觉心完全落在了地上。
车子继续往前开。
李溪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假装疲倦，不想和周笛搭话。
车子在机场停下。
周笛去停车，李溪在出发大厅等他。来来往往的人很多，拖着行李箱，步履匆匆。广播里不断播报着航班信息，女声温柔而机械。
李溪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停机坪上的飞机起起落落。
手机响了一声。
拿出来看。
是一条微信。
头像是两棵树，名字是单字：序。
【一路平安。】
李溪盯着这四个字，看了很久。
没有回。
她把手机收起来，继续看着窗外的飞机。
周笛回来了，手里拿着登机牌。
“走吧，该安检了。”
李溪点点头，跟他一起走向安检口。
手机在包里，沉沉的。
【叮——】
【攻略进度更新：20%。】
【检测到目标主动联系。这是突破性进展——他开始无法控制地想确认你的状态，想知道你是否还好，想知道那件事是否真的可以当作没发生过。】
【提示：不要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