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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给哀家的那首贺寿诗,是你们侯府女儿写的?”
老侯爷难掩喜色:
“正是小女江舒桐的亲笔!她一心孝敬太后,只盼……”
“盼哀家不得善终?”
太后轻飘飘打断他的话。
老侯爷没反应过来,下意识脱口而出:
“是是是,小女一片赤诚,恭贺太后寿辰,祝太后不得….”
话没说完,他脸上的笑意突然僵住:
“善….终?!”
老侯爷猛地抬头,满脸惶恐:
“微臣愚昧,不知太后所指为何?求太后明示!”
太后斜眸扫了他一眼,没再多言,缓步走向大殿凤位坐下。
“侯府的胆子,倒是不小。”
“李嬷嬷,把东西拿过来。”
太后淡淡下令,又皮笑肉不笑地看向江侯爷:
“看在侯府祖上的荫封,哀家今就允你们辩上一辩。”
李嬷嬷立刻递来一张信笺。
老侯爷一头雾水地接过,脸色瞬间惨白:
“这…这这这,这是何物啊?!”
侯夫人和江舒桐也生了好奇,凑了上去。
江舒桐马马虎虎扫了两行,只觉得都是寻常贺寿的字眼:
“咦?这不是我写给太后的贺寿诗吗?父亲为何有这么大反应?”
倒是侯夫人先看见错字,吓得舌头打架:
“万寿无…终?!怎么…怎么会这样?!”
“什么万寿无终?母亲您说什么呢?”
江舒桐满脸不解:
“这样大不敬的话夜敢当着太后的面说?您是不是吃醉酒了?”
侯夫人吓得几乎失禁,像烫手山芋般把信笺扔到江舒桐脚边:
“你…你自己看吧!”
此时王公贵族齐聚一堂,看见这一幕也尽数摸不清头脑:
“好好的寿宴,不是要给江家女和太子赐婚吗,怎么看起来像抄家似的?”
“听太后娘娘这意思?侯府给太后献了反诗?”
“快快把拿江舒桐刚送我的首饰拿去扔了,别沾了晦气!”
殿中贵胄子女们吓得噤若寒蝉,无一人敢开口求情。
侯府三人却乱作一团。
太后没功夫陪他们胡闹,揉了揉太阳,不耐烦地开口:
“愿意承认是你写的就好。”
“哀家知道,朝中诸臣对哀家颇有怨怼,可敢把这怨怼直接递到哀家眼前的,你们侯府还是头一份!”
皇帝年幼,登基后一直由太后辅政。
这些年太后整顿朝纲,排除异己,手段毒辣。
如今侯府在太后寿辰进献反诗,别说保命,就连祖坟都得被刨个净!
太后死死盯着阶下人:
“江侯爷,你熟读律法,这写反诗的罪名想必不用哀家说与你听了吧?”
“李嬷嬷,传哀家懿旨,把侯府…..”
旨意未落,老侯爷连滚带爬地爬到太后脚边,声泪俱下:
“太后娘娘饶命!这….这一定有什么误会!”
江舒桐早已吓得浑身发抖。
她盯着信笺,不可置信地喃喃:
“怎么会这样…这上面怎么会有大逆之言….”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一定是有人害我!”
她像突然想到什么,一把抓住侯夫人:
“对,是江枝意!一定是这小贱人故意的!”
侯爷和侯夫人恍然大悟,猛猛磕头:
“对!侯府还有一养女江枝意,这诗是她写的,不关我家桐儿的事啊!”
“侯府昨已下了断亲书,与那蹄子彻底断绝关系!”
“一切都是那贱人的错,侯府对此毫不知情,求太后明察!”
老侯爷见太后不置可否,赶紧打发人来抓我:
“快!去把江枝意抓过来,让她亲自给太后说明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