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手里,攥着我的命!”
我看着他几近崩溃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周浩对刘玉梅的顺从,已经到了愚孝的地步。
我一直以为,是性格使然。
现在看来,背后另有隐情。
“把话说清楚!”我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
他喘着粗气,眼神四处乱瞟,像一只惊弓之鸟。
“这里不方便说。”
“你……你跟我来。”
他拉着我,快步走到咖啡馆后面的一个僻静小巷里。
确定四周无人后,他才靠在墙上,点燃了一支烟。
他的手抖得厉害,烟几次都对不准嘴。
“我……我得了尿毒症。”
他终于艰难地吐出这句话。
我如遭雷击,愣在原地。
尿毒症?
周浩?
怎么可能?
他上个月单位体检,不还说一切正常吗?
“你骗我?”我下意识地反驳。
“我骗你什么?”他苦笑一声,狠狠地吸了一口烟。
“体检报告是我花钱找人改的。”
“我半年前就查出来了,一直在偷偷做透析。”
“医生说,最好的办法,就是换肾。”
我看着他苍白而憔悴的脸,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这个消息,太过震撼。
“那……这跟你妈有什么关系?”我艰难地问。
“肾源。”
他吐出两个字。
“她找到了合适的肾源。”
“她说,只要我听她的话,把家里的钱都给她,她就让那个人,把肾给我。”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都串联了起来。
刘玉梅为什么突然闹着要回来住。
为什么一回来就吵着要钱。
为什么周浩对她百依百顺,甚至不惜牺牲女儿的前途来我就范。
原来,这一切,都围绕着一个“肾”字。
“是谁?”我追问,“肾源是谁?”
周浩的眼神闪躲起来。
“我……我不知道。”
“她不肯说。”
“她只说,是咱们家的一个亲戚。”
亲戚?
我的脑海里,迅速闪过周家那些亲戚的脸。
叔叔周阳?
婶婶张翠?
还是那些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表亲?
“她要多少钱?”
“她说……她说要两百万。”周浩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哼。
“她说,一百万是给那个亲戚的营养费和感谢费。”
“另外一百万,她要自己留着养老。”
我气得浑身发抖。
好一个刘玉梅!
趁着儿子生病,不想着怎么救他,反而想着怎么发一笔国难财!
连自己亲生儿子的命,都成了她敛财的工具!
“所以,你藏的那一百多万,就是准备给她的?”
周浩痛苦地点了点头。
“她说不够,还差得远。”
“她说,我们住的这套房子,也能卖个两三百万。”
“让我把你哄住,把房子卖了,钱都交给她。”
“她说……她说只要我拿到钱,她就立刻安排手术。”
我听着他的话,只觉得手脚冰凉。
这是一个母亲能对自己儿子做出来的事吗?
这简直是!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盯着他,“我是你老婆,你得了这么大的病,为什么不跟我说?”
周浩的眼神里,充满了羞愧和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