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女士,如果走法律程序,您可能拿不到任何东西。”
我挂掉电话。
太阳很大,我站在台阶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每个人都有自己要去的地方。
只有我不知道该去哪里。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陈柏言助理发来的消息。
“叶小姐,陈总说他明天在望山茶楼,如果方便的话,他有些关于叶先生的事情想当面跟您聊聊。”
我攥紧了手机。
六年了,我把自己活成了贺景舟的影子。
也许是时候找回我自己了。
《第七章》
贺景舟比他说的提前回来了一天。
他回来的那个晚上,我正在收拾行李。
我没有太多东西。
衣服大多是他买的,款式都是他选的,颜色都是他定的。
和沈忆宁的风格如出一辙。
我一件都没打算带走。
他站在卧室门口,看着地上摊开的箱子,表情沉了下来。
“你这是在什么?”
“收拾东西。”
“收到哪去?”
“你不用管。”
他走过来,一把按住了我正在折叠的衣服。
“叶锦晚,我说过了,离婚的事等我回来再谈。你这样搞是什么意思?”
我把他的手拨开。
“你让你的律师给我打电话了,那份我从来没签过的财产协议,是你安排的吧。”
他的表情没变。
“那份协议是你自己签的,你忘了?两年前你生那天,我让你签了几份文件,你当时看都没看就签了。”
我想起来了。
两年前我生,他在家里给我布置了满屋子的气球和鲜花。
我感动得不行,他递过来几张纸说是公司的税务文件需要配偶签字。
我信了。
签了。
“你在我生那天骗我签了放弃财产的协议?”
他避开了我的视线。
“这是保护公司的正常作,不是针对你。”
我忍住了想甩他一巴掌的冲动。
“贺景舟,你什么时候开始计划抛弃我的?是沈忆宁离婚的消息传回来那天,还是更早?”
他不说话了。
门铃响了。
他去开门的时候,我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景舟,我来看看你,你这两天出差辛苦了。”
沈忆宁。
她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保温袋。
看到我的时候,她的脸上闪过一丝意外,但很快就恢复了那副温柔无害的样子。
“锦晚也在啊。”
她管我叫锦晚。
好像我们很熟一样。
她大大方方地走进来,把保温袋放在餐桌上。
“我炖了汤,景舟出差回来肯定没好好吃饭。”
她在我的厨房里打开柜子找碗,动作熟练得好像这里是她的家。
“碗在右边第二个柜子。”贺景舟站在旁边提醒她。
沈忆宁笑了一下,回头看了我一眼。
“锦晚,你不介意吧?我跟景舟的事情你应该也看开了,大家都是成年人,没必要把关系搞得太僵。”
我看着她。
“沈忆宁,这是我家。”
她的笑容顿了一下。
贺景舟忽然开口。
“晚晚,别闹了。忆宁是来看我的,你客气一点。”
我转头看着他,用尽了全部的自制力才没有当场把那锅汤泼在他脸上。
“你让你的前白月光到你老婆家里来给你送汤,然后让你老婆对她客气一点。贺景舟,你是不是觉得我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