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契的附件里有一条特殊条款,约定那块地的使用权虽然可以转让,但地块上产生的商业收益权,永远归属于地契原始持有人或其法定继承人。”
“你爸是搞了一辈子地产的人,他太了解这行的规矩了。他怕你被人骗,所以提前留了这一手。”
我愣住了。
“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那个商业综合体每年产生的收益,有一部分在法律上属于你。贺景舟的律师要么没注意到这条,要么故意忽略了。”
陈柏言放下茶杯,看着我。
“锦晚,你并不是一无所有。你只是一直不知道自己有什么。”
我攥着茶杯,指节发白。
我爸走了这么多年,他留给我的保护,我到今天才知道。
“陈叔,我应该怎么做?”
“先不要打草惊蛇。”他说,”让我的律师团队先把所有文件调出来核实。贺景舟那份伪造的财产协议也要处理。”
“另外还有一件事。”他停顿了一下,”后天恒昌有一个行业年会,地产圈的人基本都会到。贺景舟也在受邀名单上。”
“你要去吗?”
我放下茶杯。
“去。”
《第九章》
行业年会的前一晚,贺景舟给我打了电话。
我没接。
他发了消息过来。
“锦晚,你在哪?你已经两天没回家了。”
第二条:”妈说你没去找她,你别赌气了。”
第三条:”你说的离婚的事,我们可以谈。你先回来。”
我看完了这三条消息。
他终于肯谈了。
不是因为他想通了,是因为他发现我真的走了。
在他的预期里,我应该在外面住一晚就扛不住回去。
可我在赵敏家住了两天,他才开始慌。
赵敏看了我的手机屏幕,冷笑了一声。
“他说可以谈,你信吗?”
“不信。”
“那你怎么打算?”
“明天先去年会。”
赵敏看了我一眼,没说话,默默帮我把明天要穿的衣服熨好了。
年会那天下午,我到得比预想中早。
陈柏言的助理在门口等我,递给我一张邀请函。
“叶小姐,陈总说了,今天您是恒昌的贵宾,谁问起来都这么说。”
我接过邀请函,走进了宴会厅。
场内已经来了不少人,都是地产圈的熟面孔。
贺景舟还没到。
我在角落找了个位置坐下,拿起一杯水慢慢喝着。
六点整,贺景舟到了。
他穿着深灰色的西装,身边跟着沈忆宁。
沈忆宁挽着他的胳膊,穿了一条银白色的晚礼服,笑容得体又端庄。
像是在告诉所有人,她是贺景舟的女人。
有人上前打招呼。
“贺总,这位是?”
贺景舟的嘴角带着一点矜持的笑。
“朋友,老同学。”
沈忆宁大方地伸出手。
“沈忆宁,景舟的朋友。”
朋友。
连”女朋友”三个字都还没说出口。
但她的姿态已经提前宣布了一切。
我坐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好笑。
他用了同样的方式对待我们。
在人前,我是”朋友”,是”同学”。
在人后,我是”老婆”,是”要陪他一辈子的人”。
现在沈忆宁也在经历同样的事情。
只不过她还沉浸在被选中的喜悦里,不知道”朋友”这个称呼意味着什么。
七点钟,陈柏言上台致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