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亮晶晶的,嘴角挂着甜甜的笑。
“你就是宁微师姐?”
她跳到我面前,仰着脸看我,伸出手想拉我的袖子,
“师姐好!我是苏婉儿。”
“听师父说你闭关十年了,哇!十年哎!你不闷吗?”
“闷不闷的,十年也过来了。”
我不动声色地把袖子从她手里抽出来。
苏婉儿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
“师姐,你刚出关一定累了吧?要不要吃点东西?”
“今天是婉儿生辰,这里好多好吃的呢!”
她转身要去拿桌上的糕点。
“不必了。”
我站在原地没动,看着她忙前忙后的背影,声音很平。
“还有,我现在已晋升元婴,按苍梧派规矩,元婴为长老。”
“你叫我师姐,不合适!”
苏婉儿的手顿住了。
殿内再次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我,表情各异。
有的人惊讶,有的人不满,有的人在等苏婉儿的反应。
苏婉儿慢慢转过身来,脸上的笑容还没完全消失,但眼睛里的光已经不一样了。
“那我该叫您什么?”
“按辈分,你该叫我一声……”
“师叔!”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按照辈分,她确实应该叫我师叔。
掌教是我师伯,她的师父是掌教,我就是她的师叔。
但苍梧派这几十年,元婴长老屈指可数,辈分早就乱套了。
大家习惯了按入门先后称呼,不管修为高低。
但规矩就是规矩。
我是元婴,她是筑基。
我叫她一声师侄,是她占了便宜。
苏婉儿咬着嘴唇,眼眶红了。
没有哭出来,但那个表情比哭还让人心疼。
像一朵被风雨打湿的小白花,摇摇欲坠,惹人怜爱。
三长老第一个忍不住了。
“沈宁微,你这是什么态度?”
他的声音沉下来,
“婉儿好心好意给你拿吃的,你不领情就算了,还要摆长老的架子?”
我看着三长老。
“三师兄,”
我说,“我不是摆架子。我是讲规矩。”
“你——”
“我闭关十年,冲破元婴”
“按规矩,宗门应当派人接应,但弟子的洞外空无一人。”
我的目光扫过全场,
“我出关之后,自己走下山,自己走到大殿,自己进来复命。”
“没有欢迎,没有祝贺,没有一个人来接。”
殿内鸦雀无声。
“这些,弟子都不计较。”
我说,“但辈分的规矩,不能乱。”
三长老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掌教师伯咳嗽了一声,出来打圆场。
“宁微说的也有道理,”
他笑着,
“婉儿,你就叫师叔吧!宁微啊,你也别太在意!”
“今天是婉儿生辰,大家高兴,一时疏忽了迎接你的事。”
“一时疏忽?”
我看着他。
“掌教师伯,弟子的出关时辰,是十年前就报备过的。”
掌教师伯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没有人敢接话。
大殿里的气氛冷到了极点。
最后还是苏婉儿打破了沉默。
她吸了吸鼻子,红着眼眶,声音小小的,软软的,像一只受伤的小猫。
“师叔,”
她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又带着一丝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