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叮咚。
一条短信。
陌生的号码，但我认得。
是王振华的私人手机。
【苏晴，到家了？】
我没回复。
【脾气还不小。】
【年轻人，受点气就甩脸子，以后怎么在社会上立足？】
我冷笑，准备删掉。
叮咚。
第三条信息进来了。
【快打开那箱苹果看看。】
【别不识抬举。】
我看着最后那五个字。
“别不识抬举”。
和他在年会上说的一模一样。
我的火气“噌”地一下窜了上来。
羞辱一次不够，还要来第二次？
我站起身，走到门口。
那箱烂苹果，被我叫的闪送员放在门边。
腐烂的甜腻气味更浓了。
我退后两步。
然后抬起脚，用尽全身力气，一脚踹在纸箱正中间。
砰！
纸箱破裂。
几十个苹果滚了出来。
大部分都带着伤，流着浑浊的汁液。
它们滚得满地都是。
但箱子底部，有什么不对劲。
没有苹果。
而是一层红色的东西。
不是信封。
是现金。
一捆一捆崭新的，用银行封条扎好的百元大钞。
它们被压在最下面，上面覆盖着厚厚一层烂苹果。
粗略一看，至少有二三十捆。
二百万？三百万？
在这一片狼藉和腐臭中，那抹红色显得格外诡异。
王振华什么意思？
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
用这种方式给我奖金？
把我当什么？狗吗？
我蹲下身，准备把钱拿出来。
指尖触碰到一捆钞票。
感觉不对。
太轻了。
而且手感……
我拿起一捆，对着灯光。
封条是真的。
但钞票……
我撕开封条，抽出一张。
纸张粗糙，颜色暗淡。
最上方，“中国人民银行”几个字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点钞专用练功券，禁止流通。”
假钱，全是假钱。
我愣住了。
然后，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王振华。
你真行。
你真的，一次又一次，刷新了我对的认知。
我拿起手机，准备给他回个电话。
就在这时，我看到在假钱的缝隙里，还塞着一个东西。
一个信封。
不是装钱的红包。
是牛皮纸信封很厚。
我拿起来，撕开。
里面掉出来的不是信，而是一沓照片。
第一张照片。
是我大学时参加创业比赛，失败，蹲在路边哭。
第二张。
是我刚进公司，做错报表被主管骂得狗血淋头。
第三张。
是我为了一个单子，陪客户喝酒，吐得不省人事。
一张又一张。
全是我这些年最狼狈、最失败、最不堪的瞬间。
照片的最后，压着一张便签。
龙飞凤舞的字迹，是王振华的。
“苏晴，看看这些。
你哭过，错过，醉过，倒下过。
哪次不是公司扶你起来的？”
“你所有的成功，都建立在这些失败之上。
而为你这些失败买单的，是公司是我。”
“那五十亿，是你该挣的，但也是你该还的。”
“箱子里的钱，是你这次的奖金，不多，五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