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叔……”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以后,我们是合伙人。”
“公司名字想好了吗?”
我想了想。
“就叫,巅峰货运。”
我要的,不是从头再来。
而是,站在巅峰,俯瞰他跌入深渊。
04
从第二天起,我换了新的手机号。
世界彻底清净了。
我知道他找不到我,会是什么反应。
先是恼怒,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
然后是不屑,认定我走投无路,过几天就会摇着尾巴回来。
最后,当他发现业务开始出问题,司机应付不来,客户开始抱怨时,他才会感到慌乱。
但我不会给他这个反应的时间。
刘叔的动作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第二天一早,他就开着他那辆老旧的桑塔纳,停在了我的楼下。
“走,阿峰,带你去见见老朋友,顺便挑一挑你的战马。”
我们去的地方,是城北的重卡销售中心。
这里汇集了几乎所有主流的卡车品牌,一排排崭新的车头,像钢铁巨兽一样,在阳光下闪着光。
刘叔轻车熟路,直接带我进了一家规模最大的经销商门店。
一个穿着西装的经理看到我们,立刻迎了上来,但目光在我身上一扫而过,最终落在了刘叔身上,带着职业化的热情。
“老板,看车吗?我们这里有最新款的解放J7,还有性价比超高的东风天龙,您想跑长途还是短途?”
刘叔摆了摆手,没搭理他,径直往里走。
“老钱呢?让他出来见我。”
经理愣了一下,似乎在掂量刘叔的身份,但还是陪着笑脸:“您是说我们钱总?请问您有预约吗?”
“预约?”刘叔笑了,声音不大,但整个展厅的人都听得见,“我跟钱大发穿开裤的时候,你小子还没出生呢。让他滚出来。”
这话管用了。
不到两分钟,一个微胖的中年男人,一路小跑着从二楼的办公室冲了下来。
“哎呦,我的刘哥!什么风把您这尊大佛给吹来了!”
钱总满脸堆笑,上来就给了刘叔一个拥抱,完全无视了旁边尴尬的经理。
“退隐江湖了,就不能来你这讨杯茶喝?”刘叔拍了拍他的背。
“能能能,别说茶,我那瓶珍藏了十年的茅台,今天就为你开了!”钱总热情地拉着刘叔往贵宾室走,这才注意到我。
“这位是?”
“我侄子,陈峰。也是我未来的合伙人。”刘叔介绍得言简意赅。
“以后,他的事,就是我的事。”
钱总的目光立刻变了。
他重新审视我,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和尊敬。
“原来是陈少,幸会幸会。”
进了贵宾室,顶级的大红袍泡上。
钱总亲自给我们倒茶。
“刘哥,您今天来,肯定不是喝茶这么简单吧?”
“老钱,我也不跟你绕弯子。”刘叔放下茶杯,“我这侄子,要开公司,缺一辆好车。你给个实诚价。”
“没问题!”钱总拍着脯,“刘哥你开口,必须是最低价!陈少看上哪款了?我马上安排最好的配置!”
我没有客气。
我把我这几天在心里盘算好的配置,报了出来。
“我要一辆最新款的斯堪尼亚S540,高顶双卧,全车空气悬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