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官的表情已经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深重的厌恶。
他看向我的律师：“原告的手机，是否可以作为证据提交？”
“当然！”我的律师立刻回应。
法官对法警示意：“去，把原告的手机取来，现场验证。”
两个法警走向周明轩。
他没有任何反抗，像个木偶一样任由法警从他口袋里掏出手机。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闹剧即将以他身败名裂收场时，安安又开口了。
“法官叔叔，其实照片和手机，都不是最重要的证据。”
我心里一惊，看向她。
还有？
安安的目光，落在了证物席上。
那里放着一个透明的证物袋。
里面装着的，是周明轩用来指控我的，那支蓝色的哮喘吸入器。
“最重要的证据，是那个。”
安安抬起小小的手指，指向它。
“爸爸撒谎了。”
“他没有藏起乐乐的药，他只是……把里面的药，换掉了。”
05
“换掉了？”
法官重复了一遍，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所有人的目光，都从周明轩身上，转移到了那个小小的蓝色塑料管上。
周明轩像是被这句话唤醒了。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那个吸入器，眼神里的恐惧，比刚才照片被拿出来时，浓烈了千倍万倍。
“你胡说！”他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药怎么可能换掉！那是处方药！我怎么可能换掉！”
“你能。”
安安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因为你不想让乐乐的病好起来。”
我猛地抱紧了怀里的乐乐。
乐乐的身体一直在发抖，我不知道她听懂了多少，但孩子对恶意的感知是最敏锐的。
我的后背，一层又一层的冷汗冒出来，浸湿了衣服。
我终于明白了安安说的“更大的秘密”是什么。
这不是简单的出轨，不是，不是想要转移财产。
这是一场……蓄意的，针对我女儿的……谋害。
“法官！”我的律师反应极快，他立刻意识到这是本案最核心的突破口，“我方请求，立刻对该证物，也就是这支沙丁胺醇吸入器，进行现场成分检验！我怀疑其中填充的，本不是急救药物！”
对方律师慌了，立刻站起来反对：“我反对！这太荒谬了！这完全是被告方为了脱罪编造的离奇故事！一个十岁孩子的话怎么能当真！”
“是不是故事，一验便知！”我的律师寸步不让。
法官的目光在周明轩惨白的脸和安安坚毅的小脸上来回扫视。
最后，他一锤定音。
“休庭三十分钟！我批准原告律师的请求，立刻联系专业机构，对证物进行紧急成分比对分析！”
“另外，”他看向法警，“在结果出来之前，原告周明轩，不得离开法庭半步！”
法槌落下，周明轩像一滩烂泥，彻底瘫在了椅子上。
休庭的铃声响起，我带着两个孩子，在律师的陪同下走进了休息室。
门一关上，我再也撑不住，腿一软，靠着墙壁滑坐到地上。
安安和乐乐立刻围了过来。
“妈妈！”
我拉过安安，双手抓住她瘦弱的肩膀，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安安，告诉妈妈，换药是怎么回事？你……你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