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的时候，他已经坐在角落的位置上了。
我拉开椅子坐下，他没废话，直接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签字吧。”
我低头扫了一眼，《自愿离婚协议书》。
条款写得很清楚：双方自愿解除婚姻关系，男方一次性补偿女方旧房一套，其余财产归男方所有。
那套旧房我认识，在老城区，步梯七楼，常年漏水，墙皮都是剥落的。
市场价满打满算不到四十万。
我抬起眼，看着他笑了，“我替你攒了五十万，你拿一套老破小打发我？”
沈述安皱了皱眉，似乎对我的态度很不满。
“姜凡姬，你别给脸不要脸。那五十万是婚内财产，我有权支配。那套房子是我名下婚前买的，给你已经是仁至义尽。”
他往椅背上一靠，双手交叉。
“你要是签了，我们好聚好散。你要是继续闹下去，我保证你一分钱都拿不到。不离婚，我就耗死你。”
他永远是这副高高在上的施舍姿态。
前世我被这副姿态骗了三年，以为他只是不善言辞，其实心里有我。
现在看来，他只是打心眼里觉得我廉价。
我没有碰那份协议。
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好啊，那就法庭上见。”
我转身往外走。
沈述安在背后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声音压抑着怒火：“姜凡姬，你别后悔！”
当天下午，夏雨薇的报复就来了。
她利用自己十几万粉丝的网红账号，发了一条精心剪辑的视频。
视频里，她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衬衫，素颜出镜，眼眶通红，声音柔弱。
“对不起大家，占用公共资源了。”
“我最近遭遇了严重的网络暴力和现实扰。某位代驾女司机，因为嫉妒我男朋友给我买了新房，半夜冲进我家里，泼红酒毁了我的包，还报警诬陷我男朋友诈骗。”
“大家评评理，代驾赚几个钱？我们买房的钱都是自己辛苦挣的。她自己贪得无厌，还想把脏水泼到我们身上……”
她甚至还挤出了几滴眼泪。
评论区瞬间炸了锅。
她的粉丝无脑的就扑了上来。
“太恶心了吧！自己穷就见不得别人好？”
“报警抓她啊！这种疯女人不能惯着！”
“代驾司机？车牌号和工号发出来，让大家避雷！”
很快，有人扒出了我的代驾账号和个人信息。
我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无数条陌生短信涌进来，全是污言秽语。
“穷鬼，想钱想疯了吧？”
“臭婊子，出门小心点！”
紧接着，代驾平台的客服电话打了过来。
“姜女士您好，因收到大量用户恶意投诉，您的账号已被系统暂时封禁。在调查清楚之前，您无法继续接单。”
挂断电话，我坐在出租屋的床沿上。
手机屏幕还在不断亮起，辱骂的信息一条接着一条。
我的手指微微发抖。
打开备忘录，开始整理证据链。
匿名论坛帖子的截图和录屏、别墅的定位信息、昨晚的录音文件、我给沈述安转账的流水记录、以及他承认“酒驾撞人”的聊天截图。
我把这些材料分门别类，打包存进了三个不同的加密云盘。
做完这一切，我打开租房AP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