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一个月才几个退休金,我随便做个就几十万,您就别在这儿碍眼了。”
妈妈本不理会陈浩的吹嘘,她只是固执的看着小囡。
“囡囡,妈妈只是怕你受委屈。”
她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身跌跌撞撞的跑回卧室。
再出来时,她手里抱着那个樟木箱。
那个我前世在整理遗物时,让我痛不欲生的樟木箱。
“囡囡,北方冷,你把这些带上。这是妈妈给你织的毛衣……”
妈妈吃力的把箱子推到小囡面前。
箱盖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的叠着毛线衣。
小囡看都没看一眼,嫌恶的往后退了一大步。
“你拿这些破烂出来什么?土得掉渣,穿出去我都嫌丢人。”
“不土的。”妈妈慌乱的摆着手,从里面拿出一件红色的毛衣。
“妈妈知道你怕扎,都在领口缝了棉布的,你摸摸,很软的……”
她颤抖着手,想要把毛衣递给小囡。
林茶茶在一旁捂着嘴嗤笑出声。
“哎哟,阿姨,现在谁还穿这种手工毛衣啊。
浩哥说了,到了北方带小囡去商场买名牌,您这破烂还是自己留着穿吧。”
小囡觉得在朋友面前丢了面子,恼羞成怒。
她猛地伸出手,一把将妈妈手里的毛衣打落在地。
“我说了我。你能不能别再用你那种自以为是的爱来恶心我了?”
毛衣掉在地上,沾上了陈浩鞋底带进来的泥土。
妈妈愣住了,她呆呆的看着地上的毛衣,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她弯下腰,想要去捡那件毛衣。
可小囡却拖着行李箱,直直的从那件毛衣上踩了过去。
行李箱的轮子无情的碾过柔软的领口,留下一道黑印。
“陈浩还有茶茶,我们走。”小囡头也不回的跨出大门。
我飘在半空中,看着妈妈瘫坐在地上,紧紧抱着那件被踩脏的毛衣,大哭起来。
那一刻,我感觉无比痛苦。
“系统,我要了她,我要了那个愚蠢的自己。”我在精神世界里疯狂咆哮。
“警告:情绪值正在飙升,当前进度20%,请宿主继续忍耐。”
陈浩路过妈妈身边时,故意踢了一脚那个樟木箱。
“老太婆,识相点就赶紧把那套老破小卖了,把钱打给小囡,不然以后我们可不给你养老。”
妈妈没有理他,只是喃喃的重复着。
“囡囡怕疼,要把衣服缝软一点……”
我死死盯着陈浩和林茶茶的背影,将这笔债记在心里。
2
火车还没开动,小囡望着窗外的站台,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怎么?舍不得你那个神经病老妈了?”
陈浩翘着二郎腿,一边磕着瓜子,一边把瓜子皮随地乱吐。
“谁舍不得了。”小囡立刻反驳。
“我巴不得赶紧离她远点,免得天天听她唠叨。”
林茶茶剥了一个橘子,故意把橘子瓣递到陈浩嘴边。
“浩哥,吃橘子。”她娇滴滴的说着,眼神却挑衅的瞥了小囡一眼。
小囡皱了皱眉,但忍住没发作。
她现在的脑子里全是对北方美好生活的幻想,本没意识到这两人之间的暧昧。
“小囡,你别怪我说话直。”
林茶茶一边给陈浩擦嘴,一边阴阳怪气的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