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那里,手里的白粥还剩半碗,萝卜的辣味还在嘴里,但忽然什么都不香了。
“他们不是担心我。”
我说,声音闷闷的。
“他们是怕我跑了,没人给他们活了。”
“周大爷,这些家庭,您回去以后慢慢沟通。”
男警察往前走了两步。
“现在请您配合我们的工作,收拾一下东西,跟我们走一趟。”
我站在院子里。
陈老板在旁边站着,看看我,又看看警察,脸上的笑没了,换成了一副担心的表情。
“大叔,您儿子怎么……”
我叹了口气,对她笑笑:“没事,给你添麻烦了。”
上楼收拾东西,那个旧帆布包还没拆开,又得背上。
我把秀兰的遗像小心地包好,放进包里。
“先走吧。”我对警察说。
女警察看了看我的包:“就这点东西?”
我就这几件换洗衣服,还有她的遗像。
其他的什么都没有了。
警车开动了,我坐在后排,看着窗外那些椰子树,一片片往后倒退。
那海,我在车里还能看到一角,蓝莹莹的,但离我越来越远。
到了派出所,做了登记,我坐在大厅的椅子上等着。
过了一个多小时,儿子和儿媳来了。
儿媳一进门就看见我了,脸立刻涨得通红,几步冲过来,指着我的鼻子就开骂:
“爸!你是不是老糊涂了!跑到三亚来什么!你知道我们多担心吗!小杰昨天哭着找爷爷,嗓子都哭哑了!”
她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几个办事的群众都转过头来看我们。
我坐在那里。
“你不是担心我。”
“你是担心没人给你接送孩子,没人给你做饭搞卫生。”
8
儿媳的脸从通红变成了铁青,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女警察这时候走过来,打圆场:“好了好了,人找到了就没事了,一家人有什么话回家好好说,别在这里吵。”
儿子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这时候才走过来。
“爸,回去吧。”
他声音压得很低,“别在外面丢人了。”
“我丢人?”我看着他,“我丢谁的人了?”
他没回答,把头转到一边,好像不想看我。
儿媳却还在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