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你听我说。这段时间你工作也忙，别在医院耗着了。白天你正常上班，晚上回家好好休息，我自己能行。”
“那谁照顾你？请护工？”
“不用，太贵了。”
他顿了顿。
“晓晓说她……可以来。”
我抬头看他。
“什么？”
他避开我的目光。
“就那个实习生林晓晓，你上次也见过的。她知道我出事之后非要来帮忙，说大学那几年我资助了她那么多，一直没机会报答。”
“我本来不想同意的，但她昨天直接提着东西来了，还哭了……”
话音刚落，病房门被敲响了。
林晓晓站在门口，怀里抱着一个保温桶，眼眶红红的。
“陆哥，我炖了排骨汤。”
她看到我，愣了一下。
“嫂子。”
隔壁床的老大爷探过头来。
“哟，小姑娘又来啦？你们家小陆有福气啊，老婆疼他，还有学生来报恩。”
林晓晓红着脸摆手。
“应该的，陆哥当年要是不资助我，我连饭都吃不上。”
护士推车经过，也笑着附和。
“这个姑娘昨晚守了陆先生一整夜，一直帮他翻身、喂水，比请的护工还细心。”
我站在病床边，笑了。
“晓晓，辛苦你了，有你照顾他我就放心了。”接下来一周，林晓晓在医院24小时贴身伺候陆钧年。
我每天傍晚去送一趟饭。
第三天，我去得早了半小时，透过虚掩的门缝，看见她整个人趴在他口，他的手搭在她后腰上。
我退到走廊，看了三秒，然后故意把保温桶往门上撞了一下。
“不好意思，手滑了。”
推门走进去的时候，林晓晓已经规规矩矩站在旁边整理果盘了。
陆钧年躺在床上，神色如常。
“老婆，你今天来这么早？路上堵不堵？”
我把饭摆好，没回答他，转头看向林晓晓。
“晓晓，你身上什么味道这么香？”
“啊……可能是洗衣液吧，医院旁边超市买的。”
我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第四天，我没有去医院，我约了。
把录音、照片、那张孕婴店的消费小票一起摊在桌上。
听完录音他摇了摇头。
“嫂子，我跟你直说，你老公这个人，段位不低。”
他把调查报告递给我。
“林晓晓，今年二十二岁，确实来自农村，但并非什么贫困生。她和你老公的关系从两年前就开始了。”
“她在大二的时候怀过一次孕，在市妇幼做的人流，挂号单、缴费记录我都调出来了。陪同人签字栏填的是你老公的名字。”
我盯着那份报告上陆钧年的签名，和家里结婚证上的笔迹一模一样。
侦探又翻了一页。
“还有一件事，你老公的车祸，我去调了交警的监控。”
他把手机递过来。
“你看这个撞击角度和速度，他不是被追尾的，是自己撞上去的。时速二十码不到，自导自演。”
“他腿上那个石膏，十有八九也是做的样子。”
我攥着手机，看着监控里陆钧年那辆车慢悠悠地蹭向大货车尾部的画面。
那天晚上陆钧年给我发了一条很长的微信，说公司的供应商出了问题，资金链马上要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