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江南那个沈家？乖乖，那可是几代人攒下来的家底。”
“所以姜家养了三年的穷亲戚其实是个富家千金？那姜家二姑娘岂不是尴尬得很？”
消息传得很快，我猜八成是沈伯庸有意放出去的。
他在金陵做了二十年大管事，这点手段还是有的。
但传言归传言，盛京城的人精们还在观望。
毕竟金陵离京城千里之遥，沈家是什么来头、我到底是不是真的，谁也不敢打包票。
我也不急。
三天后，姜婉宁上门了。
她一个人来的，没带丫鬟，穿着一身素净的衣裙，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歉疚和不安。
一进门就拉住我的手。
“姐姐，你怎么搬出来也不跟我说一声？我急得一晚上没睡。”
我没有抽手。
“有什么急的？”
“当然急了。姐姐在外面住着我不放心，万一出什么事怎么办？”
她的眼眶微微发红。
“那天金陵来人，我也吓了一跳。姐姐你怎么从来没告诉过我你的身世？我还以为你真的是……”
“真的是什么？”
她咬了咬嘴唇，没往下说。
真的是一个无依无靠、任她拿捏的孤女？
我看着她垂在身侧的手。
食指没有敲裙摆。
所以她今天不是来得意的。
她是来摸底的。
“姐姐，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你永远是我姐姐。金陵沈家的事，你如果需要帮忙，尽管跟我说，我让母亲帮你打听。”
每个字都贴心，每句话都暖心。
如果我不知道系统的存在，我一定会感动得稀里哗啦。
“不用了，婉宁，我自己能处理。”
我抽出手来，给她倒了一杯茶。
“倒是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挺好的呀，就是……”
她犹豫了一下。
“就是最近总觉得弹琴弹不好，不知道怎么了，手感生疏了好多。前几天大理寺卿家的宴席上，我弹了一曲，好几个夫人说我退步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自然，像是真的在苦恼。
可我听得很清楚。
退步了。
因为我不再给她输送好感度了，她靠系统借来的才华正在流失。
“可能是练得少了吧。”
我端起茶盏，遮住了嘴角的弧度。
姜婉宁又坐了一会儿，话题绕来绕去，始终在试探两件事：一、金陵沈家到底有多少家底；二、我是不是真的要回金陵。
我一概含糊其辞，只说”还在了解”。
她走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已经有些维持不住了。
到了门口，她忽然停下脚步。
“姐姐，百花宴上你为什么不弹琴？”
“手指不舒服。”
“真的只是手指不舒服？”
“不然呢？”
她看了我两息，笑了一下，没再追问。
转身上了轿子。
我站在门口，看着轿子消失在巷口。
弹幕飘了过来。
“女主好像开始怀疑了？不过没事，系统还在运转，只要女配继续攻略男人，好感度还是会转移的。”
“对，关键是让女配继续’努力’。”
我收回目光。
继续努力？
做梦。
第十四章 鹿鸣书院初露锋芒
搬出姜府半个月后，沈伯庸带我去了一个地方。
城东的鹿鸣书院。
鹿鸣书院是盛京城最有名的女学，能进去的要么是官宦人家的千金，要么是有真才实学经过考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