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末，妈知道这些年你受了委屈。可你也体谅体谅你爸。他那一代人的想法就是那样，觉得闺女嫁人后就是别人家的。他不是不疼你，他是觉得你总归要走的，所以。”
“所以就该啃我啃到走那天？”
这话说出来有点重。
我妈愣了。
“末末。”
“妈，我不是要断绝关系。我只是想过自己的子。你和爸要是真缺钱，我会出，但不是像以前那样无底洞。”
我妈的眼泪掉下来了。
“那你大哥那边……”
“大哥的事，让大哥自己解决。”
门外忽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我皱眉，走过去开门。
大嫂张丽站在走廊里，后面还跟着一个行李箱。
“末末，我跟妈一起来的。”
她扫了一眼我身后的公寓，扬了扬下巴。
“哟，住得不错嘛。”
第十六章
大嫂推着行李箱走进来，左看右看，手指划过桌面。
“末末，你这屋子挺净的。月租多少？”
“大嫂，你来嘛？”
她坐到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我是陪妈来看看你，顺便在鹏城逛两天。你总不会连嫂子住两天都不欢迎吧？”
我看了我妈一眼。
我妈的目光闪了闪，低下了头。
我明白了。
她说一个人来的，其实是跟大嫂一起来的。
大嫂从包里扯出一包瓜子，嗑了一个，壳吐在手心里。
“末末，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你大哥在家憋了好几天了，拉不下脸跟你打电话。雨萱的学费最后是你爸从养鸡那点钱里凑的，一家人闹成这样，你心里过意得去？”
“大嫂，那笔钱不该我出。”
“哟。”她嗑瓜子的动作停了一下。”不该你出？你吃你爸妈的，穿你爸妈的，长这么大花了多少钱你算过没？”
“我也给家里花了不少，这个账你比我清楚。”
“那能一样吗？你爸妈养你十几年，你上了班才给了几年？你哥至少一直在家，陪着你爸妈，镇上超市也是给你爸撑面子的。你倒好，一个人跑到外面，逢年过节才露个脸，平时谁照顾爸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