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我出来，他立刻站了起来。
“苏芮，我们谈谈。”他的声音沙哑。
“好啊。”我走进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
他跟了进来，靠在门框上，用一种疲惫又带着祈求的语气说。
“算我错了，行吗？我不该说你不大度。你把育儿嫂辞了，那六万块钱，我想办法补上。”
我喝了口水，看着他。
“怎么补？你这个月的工资不是要还房贷和车贷吗？”
我们的房子，首付是我爸妈出的二百万，我们俩的名字，贷款我们一起还。
车子是婚后买的，也在我名下，贷款也是一起还。
“我……”他语塞了，“我可以找朋友借。”
“为了给妹的任性买单，你要去借钱？”我放下水杯，“周毅，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
“那你想怎么样？”他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事情不是已经发生了吗？你想把事情闹大，让所有人都看我们家的笑话吗？”
“我不想闹大，”我说，“我只是在满足你的要求。你让我照顾她，我就照顾她。现在是你自己反悔了。”
“我没有反悔！”他提高音量，“我只是没想到你会用这么极端的方式！”
“极端吗？”我看着他的眼睛，“周ika毅，真正极端的人是你。你一次又一次地拿我们的钱去填妹的窟窿，你有问过我的意见吗？你有想过我们的未来吗？”
“我们计划明年要孩子，要攒钱。你转头就把五万块奖金给了她买包。”
“你有没有想过，这五万块，是月嫂的钱，是孩子粉的钱？”
他被我问得哑口无言，眼神躲闪。
“小晴她……她不是心情不好吗？我就是想让她开心点。”他还在辩解。
“她心情不好，就可以牺牲我们的生活？”我冷笑一声，“周毅，收起你那套说辞吧。你不是想让她开心，你是在满足你那可怜的、作为哥哥的虚荣心。”
“你享受那种被她依赖，被她需要的感觉。你享受你妈夸你‘有担当’，夸你‘没忘了本’。为此，你可以牺牲你的妻子，你的家庭。”
我的话像一把刀，精准地刺进了他最柔软也最不堪的地方。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胡说！”他低吼道。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我不想再跟他废话，“育ar嫂的事，没得商量。六万块，必须花。你要是觉得心疼，就从你下个季度的奖金里扣。”
说完，我转身准备回房换衣服上班。
他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力气很大，捏得我生疼。
“苏芮，你非要这样吗？”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我们是夫妻，你就不能让一步吗？”
“我已经让了三年了。”我甩开他的手，揉着发红的手腕，“周毅，是你们，一步都没有让过我。”
我没再看他，径直回了房间。
关上门的瞬间，我听到客厅里传来一声东西被砸碎的巨响。
我没有理会。
我知道，这只是他无能的狂怒。
接下来的几天，家里陷入了冷战。
周毅早出晚归，我们几乎见不到面。
他大概是觉得，用冷暴力可以让我屈服。
他太不了解我了。
周五下午，我接到了周晴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