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员的笑容终于淡了下去。
“抱歉先生，我们店规定，账单必须当场结清。您看，要不您换张卡？”
“换卡？”周航愣住了。
他浑身上下，就这一张能透支的卡。
他所有的底气，都来源于这张卡。
他的目光，终于像求救一样，投向了我。
不，不是求救，是命令和质问。
“嫂子，你这卡怎么回事？”
我放下茶杯，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
“我的卡？这是周明的卡，给你的副卡呀。”
我转向周明，“老公，你的卡出问题了？”
周明此刻已经快要窒息了，脸色惨白，额头全是冷汗。
他结结巴巴地说：“我……我不知道啊，平时都好好的。”
周航急了，压低声音吼道：“这张卡不是一直你在还钱吗？是不是你没还款？”
我故作惊讶地捂住嘴。
“哎呀，你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上个月我手头一个回款慢了点，资金有点紧张，就忘了还了。可能……被银行风控，降了额度？”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天衣无缝。
“你！”周航气得指着我，说不出话来。
他知道我在撒谎，但他没有证据。
他更不敢当着相亲对象的面，承认自己一直在用嫂子的钱。
小雅的父亲此时站了起来，脸色铁青。
“那个……我们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他拉起妻子和女儿，看都没看周航一眼，径直朝门口走去。
“叔叔！阿姨！小雅！”周航慌了，想去追。
服务员伸出手，礼貌地拦住了他。
“先生，麻烦您先把账结一下。”
这一下，彻底撕碎了周航所有的伪装。
他像一只斗败的公鸡，浑身的毛都耷拉下来。
婆婆急得快哭了，拉着公公的袖子，“老头子，怎么办啊？”
公公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闷在那里不说话。
他们把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周明。
周明哆哆嗦嗦地掏出自己的钱包，把里面所有的卡都拿了出来。
“刷这张，我的工资卡。”
服务员接过，刷了一下，摇摇头。
“不够，先生。”
“那这张，我们的存款。”
服务员又刷了一下，还是摇头。
“先生，还差三万一千多。”
周明绝望了。
我们所有的积蓄，加起来也不过几千块。
整个包厢，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服务员和几个保安模样的人站在门口，像一堵墙。
这场由周航亲手办的“盛宴”，终于变成了一个关押他们的华丽囚笼。
最后，周航把最后的希望投向我。
他的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嚣张，只剩下乞求。
“嫂子……你先……先帮我垫上。我回头就还你。”
我看着他，慢慢地摇了摇头。
“我为什么要帮你垫？”
他愣住了。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包厢里所有人都听清楚。
“周航，你刚刚不是说，做大事的人，要有格局吗？”
“你不是说，这点钱对你来说，只是毛毛雨吗？”
“你不是还说，要请小雅天天吃这种家常便饭吗？”
我每说一句，他的脸就白一分。
“现在，展现你格局的时候到了。”
我从自己的包里，拿出钱包，抽出一张黑色的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