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通宵做的方案,第二天早上,署名就变成了王琳。
我拼命拿下的客户,庆功宴上,刘敏举着酒杯,说这都是她运筹帷幄的功劳。
去年冬天。
我妈做心脏搭桥手术。
我提前一个月请好了假。
手术前一天。
刘敏一个电话打过来。
“苏然,李先生那个出了点问题,你赶紧回来处理一下。”
李先生,是公司的第二大客户。
脾气古怪,极难伺候。
整个公司,只有我能搞定他。
我说:“刘总监,我妈明天手术。”
电话那头,是她冰冷而不耐烦的声音。
“公司养活你,不是让你处理家事的。”
“你妈手术,有医生,有护士,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
“但李先生这个要是黄了,你这个月的奖金就别想要了。”
“你自己掂量。”
她挂了电话。
那天晚上。
我在医院走廊里,用笔记本电脑改了一夜的方案。
第二天早上七点。
我把方案发给她。
八点。
我妈被推进了手术室。
手术很成功。
但我错过了在她最需要我的时候,陪在她身边。
后来我才知道。
李先生那个,本没出任何问题。
只是刘敏想在李先生面前表现一下,临时要求增加一个无关紧要的功能。
而她把这件事,交给了王琳。
王琳做不出来,才把锅甩给了我。
从那一刻起。
我就开始计划我的离开。
不是逃离。
是清算。
我收回思绪。
看着刘敏那张因为愤怒而有些扭曲的脸。
我平静地说。
“谢谢您三年的‘栽培’。”
我特意在“栽培”两个字上,加重了读音。
刘敏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她明白了我的意思。
“你……”
她指着我,气得说不出话。
我没再给她开口的机会。
我转身。
走向办公室的门。
就在我的手握住门把手的那一刻。
我听见她在身后,用一种近乎疯狂的、压抑着的声音,嘶吼着打电话。
“喂?人事部吗?”
“立刻停掉苏然所有的权限!”
“对!所有的!”
然后,是短暂的停顿。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
刘敏的声音,突然充满了惊慌和恐惧。
“不好了!”
“她要走!”
“快!快去查一下!陈总、李先生、还有赵女士那边的!”
“查查对接人是不是都写的她一个人的名字!”
我握着门把的手,停住了。
我回过头。
透过门上那块小小的玻璃。
我看到刘敏抓着电话,脸色惨白。
她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身体在微微发抖。
我笑了。
我轻轻拉开门,走了出去。
办公室里,所有人都看着我。
他们的眼神里,不再是看戏。
而是震惊,和一丝丝的恐惧。
王琳站在原地,像一尊雕塑。
她的脸上,血色尽褪。
我没有在他们身上浪费任何时间。
我径直走向我的工位。
我开始收拾东西。
我的东西很少。
一个水杯。
一盆绿萝。
还有抽屉里,那三个黑色的U-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