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们母子俩惨白的脸,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他们处心积虑,自以为聪明,设下了一个天衣无缝的局。
却不知道,从他们动了第一个念头开始,我就已经在棋盘的另一端,等着他们了。
我转身,这一次,再也没有人拦我。
走到门口,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们最后一眼。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们。”
“给我做资产调查的王律师,正好也认识给你们做资产转移的那家律所的合伙人。”
“他说,你们这种恶意转移资产、伪造破产证明来逃避债务或者欺诈的行为,一旦被证实,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虽然我不会告你们,毕竟,我肚子里的孩子姓顾。”
“但是,保不齐,你父亲那些被你们坑了的生意伙伴,会不会对这些东西感兴趣。”
说完,我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一声瓷器摔碎的巨响。
我没有回头。
04
我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城西那套新公寓。
钥匙进锁孔,转动,门“咔哒”一声打开。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新风系统在安静地运转。
所有的家具都是我亲自挑选的,低调,实用,没有顾家的浮夸痕迹。
这里才是我的安全屋,我的堡垒。
我脱掉鞋子,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坐在沙发上,感受着腹中孩子平稳的胎动。
我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种冰冷的平静。
我知道,周岚和顾言不会就此罢休。
对于他们那种人来说,面子和控制权,比钱更重要。
我撕碎的不仅仅是一份协议,还有周岚身为顾家掌舵人那可笑的尊严。
手机在包里震动起来。
我拿出来看,是周岚。
我划开接听,按下了录音键,然后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开了免提。
“苏晴。”
周岚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没有了之前的伪装,只剩下纯粹的、冰冷的怒意。
“你很好。”
“阿姨过奖了。”我淡淡地回应。
“别叫我阿姨,我担不起。”她的声音尖锐了一点,
“我倒是小看你了。藏得够深啊,在我们顾家演了两年多单纯无害的小白兔,原来是条喂不熟的毒蛇。”
“彼此彼此。你们母子俩,不也演了一出情深义重的年度大戏吗?演技很好,下次别演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我能听到她急促的呼吸声。
她在压抑着怒火。
“苏晴,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威胁。
“回到顾言身边,把今天的事当个误会。那份协议,我们可以重新谈。条件可以放宽,甚至可以把城南那套小别墅过到你名下。”
“这是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我轻笑一声,“周总,你这套管理员工的手段,就别用在我身上了。”
“你别给脸不要脸!”周岚终于爆发了,“你真以为你手里那点东西,能扳倒我们顾家?我告诉你,你太天真了!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净身出户,让你连孩子的面都见不到!”
“是吗?”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那我也告诉你。我手里这些东西,或许扳不倒你们顾家。但是,足够让顾氏集团的股价,在下周一开盘后,连续跌停一个星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