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吗。”
“早点睡。”
“外头冷，多穿点。”
冷冰冰的，跟公事公办一样。
我觉得正常。
本来就是假的嘛。
3
子一天天过去，我跟裴时宴的相处模式固定下来了。
早上他出门，桌上留粥和纸条。
晚上他回来，路过我院子门口停一下，说一句“灯太暗了，让人换几盏”，然后走了。
全程面无表情。
我也没往心里去。
倒是有些小事，过后想起来觉得不对劲。
有一回我出门逛书铺，走到半路下雨了，我没带伞。
正准备在檐下躲一躲，身后有人把伞伸过来。
是裴时宴身边的侍卫赵临。
“夫人，大人让属下送伞来。”
“他怎么知道我出门了？”
“呃……大人说今天要变天，让属下盯着夫人的动向。”
我接过伞，没再问。
还有一次，我在后花园里看话本子，看到打瞌睡了。醒来的时候身上多了一件披风，暖烘烘的。
旁边没人。
我问丫鬟是谁放的。
丫鬟说不知道。
但那件披风上有淡淡的墨香味。
裴时宴身上就是这个味道。
这些事我都没往心里去。
我满脑子想的是怎么跟裴时宴开口提姐姐的事。
我试过好几次。
第一次我在饭桌上说：“宴哥哥，你弟弟裴时晏在边关……有没有婚配啊？”
裴时宴夹菜的筷子顿了一下：“没有。”
“那有没有人跟他提过亲？”
“有过。他不愿意。”
“那如果有个特别好的姑娘呢？”
裴时宴抬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我说不上来是什么意思。
然后他说：“你怎么突然关心他的婚事？”
我心里一慌，筷子差点掉了：“没、没有，就是随便问问嘛。”
他又低头吃饭了，不再说话。
第二次我绕了个大弯子，先说起边关的事，然后自然地带到裴时晏身上。
裴时宴听完，冷不丁来了一句：“你跟裴时晏很熟？”
“不熟！完全不熟！”
“那你怎么知道他的字号？”
我张了张嘴，编不出理由来。
“我姐姐在边关嘛，偶尔提过……”
裴时宴没再追问，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我注意到他握杯子的手指收紧了。
第三次我想直接摊牌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不行，不能说。
万一裴时宴知道我嫁进来是另有目的，这戏就穿帮了。
姐姐的事还没着落呢。
我给姐姐写信，说进展缓慢，让她别着急。
姐姐回信倒是很淡定：“不急不急，妹妹你先顾好自己。裴时宴对你好不好？他有没有欺负你？”
我回：“没有，他挺客气的。就是太冷了，跟块冰似的。”
姐姐回：“冰？他对你冷？”
后面跟了一长串哈哈哈。
我不明白她在笑什么。
嫁进裴家第二个月，我的生活开始出现一些变化。
我发现府里的下人看我的眼神很奇怪。
不是不尊重，恰恰相反，太尊重了。
管家刘伯每天笑眯眯地跟在我身后，嘘寒问暖，比亲爹还殷勤。
厨房的人变着法地做我爱吃的东西，有些菜式连我自己都忘了喜欢吃。
有一天我去厨房，看到菜单上写着“莲子羹——夫人幼时在张记铺子常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