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翠，你在府里多久了？”我装作不经意地问。
“回夫人，奴婢从小就在府里长大的。”
“那……你认不认识一位叫福叔的老管家？”
小翠的表情明显一愣。
“夫人怎么知道福叔？”
有戏！
我心里一喜，面上却装出愁苦的样子。
“没什么，只是看账本看得头疼，随便翻了翻府里的旧档，看到了这个名字。”我叹了口气，“这么大的家业，要是我什么都不懂，以后怎么帮姐姐们分忧。”
我故意表现出一种“我很笨，但我很努力”的姿á态。
小翠果然露出了同情的眼神。
她犹豫了一下，压低了声音。
“夫人，福叔……其实没有还乡。”
“他还在京城，就住在城南的福安巷。”
“福叔是府里的老人了，侯爷念旧情，每个月还让账房给他送月钱呢。只是……只是大夫人不许府里的人再跟他来往。”
我瞬间明白了。
秦舒这是在孤立福叔，让他有口难言。
我抓住了这救命稻草。
“小翠，我想去拜访一下这位老人家，向他请教一些府里的旧事。”我看着她，眼神恳切，“你能不能……帮我这个忙？”
小翠面露难色。
“夫人，这不合规矩……”
我从手腕上褪下一个成色极好的玉镯子，塞进她手里。
“好妹妹，我知道这让你为难。但你看我，刚进府就管着这么重要的事，要是出了差错，连累的也是你们这些身边的人。”
“你就当，是为了我们自己。”
小翠看着手里的镯子，又看看我真诚的脸，终于咬了咬牙。
“夫人，奴婢……奴婢试试。”
当天深夜，我换上了一身不起眼的丫鬟衣服，在小翠的掩护下，偷偷从侯府的角门溜了出去。
福安巷很偏僻。
我在巷子深处，找到了福叔的家。
那是一座很小的院子，里面只亮着一盏昏黄的灯。
我敲了敲门。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谁啊？”
“福叔，是我，沈青禾。”
门开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举着油灯，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警惕和疑惑。
“四夫人？”
我对他深深一福。
“福叔，深夜叨扰，还请见谅。”
“我来，是想向您求一样东西。”
“侯府真正的账本。”
06
福叔看着我，浑浊的眼睛里闪过震惊。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我让进了屋子。
屋里陈设简单，却很净。
“夫人请坐。”
他给我倒了杯热茶，自己则在对面坐下，久久地打量着我。
“夫人是怎么知道，府里的账本有两套的？”
我没有隐瞒，将我如何接手账本，如何发现不对劲，以及在指南上看到他名字的经过，都简单说了一遍。
当然，我隐去了穿越和她们要我的部分。
只说自己初来乍到，怕管不好账目，辜负了侯爷的信任。
福叔听完，长长地叹了口气。
“大夫人她……手段太高明了。”他摇着头，满脸的无奈和落寞，“老奴在侯府待了一辈子，自认对侯爷忠心耿耿，没想到，最后还是被她几句话，就夺了权。”
“那账本，是侯府的基。如今……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