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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喜欢。
那个姓姜的小姑娘喜欢。
但可惜来的不是那个姑娘。
来的是，被闹烦了的顾泽衍。
他没有管我，只大喇喇地在我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我低下头，继续看书。
顾泽衍捏着眉头，突然问了一句：
「徐雯，你为什么不闹？」
闹，证明我歇斯底里地爱过他？或者依赖他？
我做不到！
我恨他！
我恨死他了！
可说恨没用。
我只能垂下眉睫。
反问：
「闹有用吗？」
没用。
顾泽衍专制霸道、一意孤行。
爱与不爱，都随性。
我们的关系向来是他说了算。
但我装得太乖。
乖到他有了愧疚感。
很久之后，顾泽衍给助理打了电话。
「在我们的公司里，给徐雯安排一个体面工作吧。」
挂了电话。
顾泽衍感慨：
「要是她和你一样乖就好了。」
没有下文。
手机被顾泽衍随手扔在桌上。
我看到了屏幕上的壁纸，是一个小姑娘在夏威夷海滩边的照片。
漂亮、纯欲……
像我，又不完全像我。
确切来说，是像年轻时的我。
可手机界面突然跳转，打断了我的回忆。
有人给顾泽衍打了电话。
来电显示的名字是「姜年年」。
不用刻意去猜，都知道这是顾泽衍「此时此刻」的心上人。
手机震动不休。
顾泽衍睨了一眼，站起来拿过手机。
也不避讳，当着我的面接通了电话。
听筒里传来清脆果决的女声：
「姓顾的，你跑哪儿去也不好使！
「我告诉你！我和你那个面团似的老婆不一样！
「我有人格尊严！我是不会屈服的……」
顾泽衍只是听着，没有反驳。
骂得久了，小姑娘又问：
「你现在在哪？」
顾泽衍终于开口：
「在徐雯这里。」
听筒对面一瞬间安静下去。
只有轻微的电流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
对面终于有了回应。
异常激烈：
「顾泽衍！你不是说你已经不喜欢她了吗？你怎么还回去找她？」
顾泽衍又不说话。
对面生了气，骂了很久。
骂累了，呜呜咽咽地哭：
「顾泽衍，你个负心汉！
「你就是在我让步！
「行！我答应和你在一起！答应生下这个孩子！
「但是你必须离婚！现在就离！而且必须和徐雯断得净净！」
顾泽衍的嘴角软了下去。
他不带任何犹豫。
「好。」
原来拖着我不离婚，是将我当作筹码。
用离婚做交换条件，比其他，确实划算。
顾泽衍啊，依旧是那个善于算计的老狐狸……
离婚协议送来得很快。
顾泽衍将协议摊开，放在我面前：
「一份体面工作，这套别墅，还有三千万资产，这是一个普通人穷极一生都得不到的东西。
「徐雯，你该知足了。」
我不想回答。
接过笔。
签上了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