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上午十点。
他对面的两名警官看着桌上厚厚一叠的完税证明和银行流水，神色复杂。
“两亿三千万，全是合法收入？而且……是你个人的税后资金？”年长的警官放下文件，语气里带着不可思议。
“每一分钱都经得起查。”林星澈吸了一口面条，神色平静，“警官，自掏腰包给全国人民发红包，不犯法吧？”
警官沉默。确实不犯法，就是……太败家了。
“林先生，虽然资金来源没问题，但你的行为引起了极大的社会震荡。有人举报灵犀存在资金池风险，甚至有人报警说钱在你们平台‘蒸发’了。”
“那是造谣。”林星澈放下叉子，眼神骤冷，“有人想趁我不在，拆我的台。”
话音刚落，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一名年轻警员匆匆跑进来：“队长，网监那边炸锅了！星辰科技的服务器正在遭受大规模境外攻击，网上全是谣言，说灵犀卷款跑路了，群众情绪很激动！”
林星澈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警官，让我回去。如果服务器崩了，那才是真正的。只要我在，灵犀就是铜墙铁壁。”
老警官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三秒，挥手。
“放人。小刘，开车送林总回去！”
……
回到星辰科技时，气氛比除夕夜还要凝重。
技术部里，键盘声稀稀拉拉，所有人都盯着大屏幕，面如死灰。
屏幕上，灵犀的服务器负载正在疯狂跳动，红色的警告弹窗像病毒一样铺满桌面。
“澈哥！”王阳看见林星澈，眼圈瞬间红了，“你可算回来了！网上全是黑稿，说你被抓了，灵犀要倒闭。刚才一波DDoS攻击流量高达50G，我们的防火墙快顶不住了！”
“慌什么。”
林星澈脱下外套扔在椅子上，大步走到主控台前。
“让开。”
林星澈十指触碰键盘的瞬间，气质陡变。之前的慵懒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手术刀般的精准与冷酷。
“王阳，打开投影仪，接通斗鲨直播平台。”
“啊？”王阳愣住，“这时候直播？直播什么？”
“直播黑客的葬礼。”林星澈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五分钟后。
一个名为“灵犀官方：直击黑客攻击现场”的直播间悄然上线。因为话题热度爆炸，瞬间涌入十万观众。
弹幕密密麻麻：
“骗子还敢直播？”
“还我血汗钱！”
“听说老板卷款跑路了？”
林星澈没有露脸，镜头只对准了黑底绿字的命令行界面。
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出，冷静，低沉，带着一丝金属质感。
“我是林星澈。听说有人在找我的麻烦，也有人担心钱不安全。现在，睁大眼睛看清楚。”
他手指敲击回车。
屏幕上，原本杂乱无章的攻击数据流突然被具象化。
一张黑色的世界地图展开，无数红色的光点从海外服务器跳板汇聚，化作利箭刺向京城的坐标。
“50G流量攻击？就这？”
林星澈轻笑一声，敲下一行代码。
【指令：流量清洗。】
只见屏幕上那些红色的攻击流，撞在灵犀的防火墙上，如同泥牛入海，瞬间消散。服务器负载曲线从99%直线跌落至15%。
弹幕瞬间安静了一秒，随即炸裂：
“？这是电影特效？”
“这防御力……国家级吧？”
“别急，好戏才开始。”林星澈眼神冰冷，“光挨打不还手，不是我的风格。既然来了，就留下点东西。”
屏幕上的红线开始逆流。
从京城反推至韩国，再跳转至美国，最后……诡异地折返，定位到了国内。
沪上，某高档写字楼。
“找到了。”
林星澈手指如飞，屏幕上弹出一个个窗口。
“IP定位：沪上蓝天公关传媒有限公司，技术部。”
“正在提取攻击志……正在截取聊天记录……”
这一刻，直播间里的两百万人亲眼目睹了什么叫“降维打击”。
黑客的QQ聊天窗口直接被林星澈投影到了直播间！
聊天记录里，一个备注为“T系-张总”的人发令：
【加大力度，必须在林星澈出来之前把数据库冲垮！通稿已经发了，就说他们数据丢失！】
【收到，正在注入SQL病毒。】
全网哗然。
“蓝天公关？那不是专门给大厂脏活的吗？”
“T系张总？这是淘贝的人？还是企鹅的人？”
“实锤了！这是商业迫害！”
林星澈没有停手。
“既然你们喜欢玩脏的，那我就帮你们晒晒太阳。”
他按下了最后一个回车。
【指令：反向植入。】
沪上，蓝天公关公司。
十几台正在疯狂运行攻击脚本的电脑突然黑屏。紧接着，屏幕亮起，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血红色倒计时。
音箱里传出林星澈冷漠的声音，如同审判：
“手伸得太长，是会被剁掉的。”
砰！
所有电脑的主板齐声爆出一团火花，物理烧毁。
直播间里，林星澈淡淡说道：
“刚才攻击我们的黑客，电脑已经报废了。这是给同行的一个警告。”
他转过身，面对镜头，整理了一下衬衫袖口。
“从今天起，灵犀设立‘安全赏金池’。”
“我就把话放在这：任何人，只要能攻破灵犀的防火墙，或者窃取到任何一个用户的半分钱，我个人奖励他一千万现金。拿了钱，我关门大吉。”
“如果做不到……”林星澈眼神睥睨，直视镜头，“那就闭上嘴，老老实实排队用我们的软件。”
霸气。
狂妄。
不可一世。
但这番话配合刚才那场神乎其技的反秀，却让无数屏幕前的年轻人热血沸腾。
“林总牛！”
“这才是科技公司！这才叫安全感！”
“马总出来走两步？看看人家的技术！”
舆论风向，在这一刻彻底反转。
之前的质疑、恐慌，全部转化为了对灵犀技术实力的盲目崇拜。在这个互联网草莽时代，技术就是神格。
……
杭州，淘贝总部。
马芸看着直播回放，脸色铁青。
“蠢货！”他猛地把茶杯摔在地上，“谁让蓝天公关去搞攻击的？我要的是舆论施压，不是黑客战争！”
秘书战战兢兢：“马总，那边说是想邀功……没想到林星澈的技术这么恐怖，连肉鸡都能秒破。”
马芸深吸一口气，闭上眼。
“切断和蓝天公关的一切联系。另外，联系法务部，准备应对星辰科技的诉讼。”
他睁开眼，目光凝重。
“这个林星澈，不是普通的创业者。他手里掌握的技术，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要超前十年。”
……
星辰科技。
直播结束，林星澈瘫坐在椅子上，后背已被冷汗湿透。
【初级网络审计】体验卡时间到。
【当前科技点：0】
刚才那一波反，消耗了他仅存的精力药水和大量心力。如果对方再坚持十分钟，露馅的就是他了。
“澈哥，你太神了！”王阳冲过来想拥抱他，却被林星澈挡住。
“别废话，赶紧发公告，安抚用户。另外，给蓝天公关发律师函，动静越大越好。”
就在这时，林星澈放在桌上的私人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一串乱码。
林星澈眉头微皱，接起电话。
“哪位？”
听筒里传来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
“小伙子，刚才那手‘反向追踪’玩得漂亮。有没有兴趣来喝杯茶？不是警局的那种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