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愣着什么？想等地下自己长出粮食来吗？”
林十一一声冷喝，将还处于震惊中的李二狗等人拉回了现实。
“你，你，还有你！”林十一用手指着其中三个人，“去那边，把地里所有能搬得动的石头都给我清出来，大的搬不动就用锄头和撬棍给我撬！堆到地头去！”
“你们两个，”他又指向另外两人，“拿上镰刀，把这些半死不活的杂草全都给我割了！记住，要贴着地皮割，别给我留！”
“剩下的人，包括你，李二狗，”林十一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李二狗身上，“跟我一起，拿上锄头，翻地！”
命令清晰，不容置疑。
李二狗和他那群手下你看我，我看你，虽然心里一百个不情愿，但一想到林十一昨天在山里的恐怖手段，谁也不敢说个“不”字。他们只能唉声叹气地拿起工具，按照林十一的吩咐，开始活。
“叮叮当当！”
“吭哧吭哧！”
一时间，死寂的“白骨坡”上，响起了工具与石块、土地碰撞的声音。
然而，这活儿比他们想象的还要难一百倍！
这里的土地常年无人耕种，被太阳晒，被雨水冲，早就板结得像石头一样。一锄头下去，往往只能刨出一个浅浅的白印，震得虎口发麻。
一个混混使出吃的力气，吼着一锄头砸下去，“铛”的一声，火星四溅，锄头刃口直接卷了，可地上只留下一个不到半指深的小坑。
“！这他娘的是地吗？这是铁板吧！”那混混扔了锄头，一屁股坐在地上，揉着发麻的手腕，说什么也不了。
李二狗那边也是一样，他平里养尊处优，哪里过这种重活。没一会儿就累得满头大汗，气喘如牛，看着眼前这纹丝不动的硬土，心里充满了绝望。
“十一……哥，”他喘着粗气，对林十一说道，“这……这真不了啊！锄头都废了，地皮都刨不开，这怎么翻啊？”
林十一瞥了他一眼，没有骂他，而是将自己的上衣脱掉，露出了一身虽然不算夸张，但线条分明，充满了爆发力的肌肉。古铜色的皮肤在朝阳下闪烁着健康的光泽。
他走到那块最硬的地旁边，从李二狗手里拿过锄头。
“看好了。”
林十一双腿微微分开，腰部猛然发力，身体像一张拉满的弓，带动着手臂，将沉重的锄头高高举过头顶！
“喝！”
一声低喝，他手臂上的肌肉瞬间绷紧，那把锄头带着破空的风声，以一个刁钻而精准的角度，狠狠地劈了下去！
“噗嗤！”
一声闷响，和刚才别人刨地时清脆的“铛铛”声完全不同！那把锄头，竟然像切豆腐一样，整个锄头刃都深深地没入了坚硬的土地里！
李二狗等人都看傻了！
这……这还是刚才那块地吗？这还是刚才那把锄头吗？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林十一手腕一抖，腰部再次发力，顺势往上一撬！
“哗啦——”
一大块足有脸盆大小、半尺多厚的土坷垃，就这么被他完整地翻了过来，露出了下面略微湿润的新土。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的力气，充满了力量与技巧的美感。
“这……”李二狗张大了嘴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看明白了，林十一用的不仅仅是蛮力！他下锄的角度，发力的方式，都和他们这些门外汉完全不同。他能准确地找到土地最脆弱的结合点，用最小的力气，造成最大的破坏！
这哪里是农民刨地，这简直就是庖丁解牛！
林十一没有停下，他一锄接一锄，每一锄都精准地落在最合适的位置，坚硬的土地在他手下，仿佛变成了松软的蛋糕，被一块块地轻易翻开。他的呼吸平稳，节奏恒定，效率是李二狗等人的十倍不止！
原本叫苦连天的几个混混，全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呆呆地看着林十一一个人在那里表演。
他们眼中，这个少年不再是那个恐怖的，而像是一个掌控着土地的神祇！
“看什么看？！”林十一头也不抬地喝道，“学着点！腰发力，不是用你们那两条软得跟面条似的手臂！锄头下去的角度要斜，要学会用巧劲！”
他一边，一边嘴里还不停地指点着。
李二狗等人被他一骂，如梦初醒。他们看着林十一的动作，再回想自己刚才的笨拙，脸上都有些发烧。他们咬了咬牙，重新拿起锄头，开始模仿林十一的动作。
虽然依旧笨拙，但有了正确的指导，效率确实提高了不少。至少，锄头下去不再是只留下一个白点了。
一整个上午，林十一几乎没有休息。他一个人的活，比剩下七八个人加起来还要多。
到了中午，当村长张国富带着几个村部，提着一些水和粮过来慰问时，看到眼前的景象，全都惊得说不出话来。
短短一个上午的时间，那片“白骨坡”上，竟然已经被清理出了一大片空地！石块被堆成了小山，杂草也割得净净。最让他们震惊的，是那片被翻开的土地，虽然依旧贫瘠，但至少……它被翻动了！
“这……这都是你们一个上午的？”张国富看着眼前热火朝天的景象，又看了看浑身是土，却精神十足的林十一，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好小子！好小子啊！”张国富激动地拍着林十一的肩膀，“我果然没看错你！照这个速度，不出半个月，这片地就能全翻过来！”
旁边一个村部却摇了摇头，泼冷水道：“村长，翻过来又怎么样？你看看这土，白花花的，一点油性都没有。就算翻过来，撒下种子，也长不出东西来，白费力气。”
这话一出，刚刚燃起一点希望的李二狗等人，心又凉了半截。
是啊，地是翻了，可这土不行，一切都是白搭。
李二狗擦了把汗，看着那被翻出来的、像沙子一样的土壤，满脸愁容地问林十一：“十一哥，他说得对啊。咱们辛辛苦苦把地翻了，可这土……它不长庄稼啊！这可怎么办？咱们的力气，不会真的白费了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林十一身上，包括村长张国富。这也是他最担心的问题。
林十一迎着众人怀疑、担忧的目光，脸上却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自信。
他走到那片新翻的土地前，再次蹲下身，抓起一把贫瘠的黄土，任由它从指缝间滑落。
他抬起头，迎着正午灼热的阳光，眼睛里闪烁着一种璀璨夺目的光芒。
“白费力气？”
他缓缓站起身，嘴角勾起一抹神秘莫测的笑容。
“真正的活儿，现在才刚刚开始。”
林十一看着满脸困惑的众人，一字一句地说道，声音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强大自信：
“明天，我就让你们亲眼看看，怎么把这死土，变成能长出金子的活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