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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景川将我禁锢在他的视线范围内。
美其名曰保护,实则是将我彻底囚禁。
我开始整夜整夜地睡不着,闭眼就是孩子的哭声,控制不住地抠挠自己的手臂。
看着一道道泛红的伤痕,心底那股窒息感,才会稍稍缓解。
顾景川发现我自残的那天,给我请了全城最好的心理医生。
我才后知后觉地知道自己得了严重的产后抑郁。
或许是真的怕我出事,又或许是心底仅剩的一丝愧疚。
他开始试着缓和态度。
每天不管多忙,都会抽空将孩子抱到我面前。
“安安,他叫顾念安,你看看他好不好。”
我空洞了许久的眼神,终于在这一刻有了细微的波动。
心底冰封的角落,似乎被这小小的生命撬开了一道缝隙。
我以为,一切或许真的能慢慢好起来。
可好景不长,他开始回来得越来越晚,孩子的面我也见不上了。
他身上总是带着不属于我的女士香水味,和林幼宜上床那天的味道一样。
就在我浑浑噩噩之际,手机突然弹出一条陌生短信。
“真羡慕你动动手就能拥有一切,如果你想让你的孩子活,就按我说的去做。”
我不知道她要让我做什么。
但为了孩子,万分之一的概率我也要去做。
没过多久,一则轰动全城的消息席卷而来。
顾氏集团总裁顾景川,包下整座海上豪华游轮,斥巨资筹备世纪婚礼。
而他要迎娶的新娘,是我。
消息传开,所有人都在艳羡我一个孤女能得顾景川这般深情挽留。
即使他之前在公众面前是林幼宜的未婚夫,别人碍于利益也不会多说什么。
他们只会在背后嘲讽我的手段有多厉害。
这场看似盛大浪漫的婚礼,实则是把我的脸面摁在地上摩擦,也将我推向深渊。
顾景川带我拍了从前没拍过的婚纱照。
我像只被牵着线的木偶,穿着华丽的衣服,内心却毫无波澜。
婚礼筹备的每一步,顾景川都亲自过问。
大到游轮布置,小到婚纱首饰,全都是按照我曾经随口提过的喜好来准备。
他拿着定制好的婚纱,走到我面前带着小心翼翼:
“安安,我知道你还在恨我,我欠你的,我用一辈子还,再给我一次机会行吗?”
我嗤笑:
“顾景川,没有了,我不会嫁。”
他伸手紧紧攥住我的手腕,嗫嚅着唇:
“安安,林幼宜那边我会安顿好,孩子我们还可以再有!”
我死死盯着他,泪水早已流,
“你现在跟我说孩子,你配吗?”
他将我紧紧拥入怀中,力道大得让我窒息,
“我会把念儿接回来,我们一家三口好好过子,求你,别再想着离开我。”
我任由他抱着,没有挣扎,也没有回应。
顾景川从始至终,都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没有在意过我受过的所有伤害。
只想着用一场盛大的婚礼,掩盖他所有的过错,留住他不想失去的人。
婚礼当天,我被迫穿上他为我准备的婚纱。
就在司仪准备宣读誓词,顾景川牵起我的手时,全场的大屏幕突然被切换。
我知道,是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