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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月双手发着抖,死死盯着从红色锦鲤肚子里掏出来的那团东西。
那哪里还是什么面试通知书?
分明就是一团被水泡发,黏稠软烂的废纸浆!
纸张上原本清晰的黑字,早就在昨晚浑浊的池水浸泡下晕染成了一片片模糊的黑斑。
姓名,准考证号,照片,招考单位公章……全都不见了。
只剩下边缘还勉强能看出点A4纸的轮廓。
江月的脸唰地一下白了。
“怎么会这样……我放的防水塑料层呢?”
“怎么了月月?我的通知书呢!”
陆越还满脸兴奋地凑过去。
等他看清江月手里那坨黑乎乎的废纸时,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死。
“面试通知书?!”
陆越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他一把从江月手里抢过那团纸,结果稍微一用力。
泡烂的纸团直接在他手里断成了两截,烂泥一样糊了他一手。
“江月!你踏马给我解释清楚!这是什么东西!”
陆越气血上涌,一向疼爱妹妹的他,破天荒地冲着江月发出一声狂吼。
这声怒吼把旁边还在闭眼祈福的陆承吓了一跳。
陆承眉头紧皱,满脸不悦地走过来:
“老二你疯了?马上就要进场了,你吼月月什么?不就是一张通知书吗……”
话还没说完,陆承的视线落在了陆越手里的烂纸上。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直冲脑门。
他猛地低下头,一把撕开自己手里那只红色锦鲤。
塑料缝隙被扯开,一股夹杂着池水腥臭味的水流直接淌了出来,滴在陆承昂贵的皮鞋上。
而锦鲤的肚子里,静静地躺着一张和陆越那张一模一样的烂纸。
连上面贴着的一寸免冠照片,都被水泡得面目全非,只剩下一团模糊的肉色。
陆承倒抽一口凉气,双腿猛地一软,倒退了两步,不可置信地死死盯着手里的废纸。
“大哥的也烂了!快拆!快拆你们的啊!”
旁边一个同学发出一声变调的尖叫,疯狂地撕扯着自己手里的锦鲤。
全班十几个同学全都疯了一样,不顾一切地撕开手里那些被他们当成宝贝捧了一路的红色玩具。
“啊!我的烂了!全烂了!”
“我的照片掉下来了!怎么办!怎么办啊!”
尖叫声,崩溃的大哭声,歇斯底里的咒骂声此起彼伏,震得人耳膜生疼。
一个女生绝望地捧着那堆纸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我准备了整整一年啊!我笔试第一名啊!”
“我一个字都看不清了,怎么进考场啊!”
另一个男生双眼通红,狠狠将手里的红色锦鲤砸在地上。
“去锦鲤!去菩萨!”
黑色的污水混着泥沙,溅了江月一身。
她那条精心挑选,为了面试特意穿上的纯白连衣裙,瞬间布满了肮脏的泥点。
江月吓得连连后退,眼泪夺眶而出。
她慌乱地摆着手,像个无助的小白兔一样哭喊着解释: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这玩具不防水啊!明明昨天那个卖玩具的老板说很结实的……”
“我昨天特意问了寺里的师父,师父说水生财,会转运的!”
“怎么会变成这样?一定是有误会,等了说不定字就显出来了!”
“显头!”
那个脾气暴躁的男生直接冲上前,一把揪住江月的衣领,唾沫星子喷了她一脸:
“你瞎了吗!这上面的墨全晕开了!”
“你用吹风机吹它能变回原样吗!你赔我的前途!”
“放开她!”
陆承虽然自己也慌得要命,但看到江月被欺负,还是本能地冲上去推开那个男生。
他咬着牙,死死盯着江月:
“月月,你昨天晚上不是信誓旦旦地说,锦鲤绝对没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