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一面,我安排。”
她回:
“好。”
就一个字。
我盯着那个字看了一会儿。
想起她在婚礼上笑的样子。
藕粉色的裙子。
一直笑。
那天下午,陈建国突然给我打电话。
“晓薇,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动作?”
我停了一下。
“什么意思?”
“有人给我发消息,说你去找律师了。”
我没说话。
他接着说:
“你别乱搞,这件事好好说,好好说。”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晓薇,子诺在你那里,我知道。”
5.
那句话,我听了三遍。
“子诺在你那里,我知道。”
他当然知道子诺在我这里,我有监护权,这是法院判的。
但他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是威胁。
他在用孩子威胁我。
我的手握紧了。
但我没有在电话里表现出来。
我说:
“你说什么?”
他停了一下,像是发现自己那句话说得有点过了。
“我是说,子诺他挺好的,有什么事好好谈,别搞得太难看。”
“好好谈。”
“对,好好谈嘛。”
“那你把这十八个月的钱,什么时候打过来?”
他沉默了一下。
“这个……我最近手头真的有点紧……”
“不能。”
“晓薇……”
“我给你发个账户,五个工作内,把这九万块打过来。打不过来,见法院。”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
“你真要告我?”
“已经准备好了。”
“晓薇,你别这样,咱们……”
“陈建国,”我打断他,“你在给我发‘手头紧,等等’的那个月,往周雅账户上转了二十万。”
沉默。
完全的沉默。
我说:
“我看到了转账记录。”
还是沉默。
然后他说:
“那二十万,是借给朋友的,商业借款……”
“备注是‘副驾改装定制’。”
“那只是……备注写错了……”
“行。”
我说。
“法院上解释吧。”
然后我挂了电话。
我给张律师发:
“他打电话来了,说‘子诺在你那里,我知道’。”
张律师回:
“这句话留着。如果他之后申请争夺监护权,这句话可以用上。”
“电话录了。”
张律师沉默了一下,然后回:
“好。”
我已经录了三个月了。
从那张照片出现的那天开始。
陈建国打给我的每一个电话,我都录了。
他发给我的每一条消息,我都存了。
“手头紧,等等。”
“再给我两个月。”
“子诺的事我记着,放心。”
全在。
按计划,我和张律师去见了周雅。
地点是张律师事务所的小会议室。
周雅来的时候,穿着一件白色外套,妆画得很淡,人看起来比我记忆里瘦了一圈。
她进来,看见张律师,顿了一下。
“我以为只有你。”
“张律师是我的律师。”
她点了点头,坐下来。
我直接问:
“你说要配合,具体能提供什么?”
她说:
“那套房子,是陈建国找我的时候,说是帮他存着的,他给我签了一个赠予协议,但上面有附加条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