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大学宿舍到现在，她是我最亲的朋友。
我结婚她随了两万的礼。
我生思琪她在医院陪了一天。
我离婚那年，她陪我喝了三次酒。
每一次她都说：“晓薇，有我在。”
我看着她的笑脸。
点了菜。
“美兰，你说浩宇高考的事，什么事？”
她夹了一筷子菜，放到我碗里。
“唉，你也知道，浩宇户口在老家。”
“嗯。”
“老家今年分数线估计又要涨。”
“嗯。”
“我和建国商量了一下……”
她看着我，笑容有点不自然。
“想问问你，能不能帮个忙。”
“什么忙？”
“浩宇的户口，能不能……挂到你那边？”
她把筷子放下，认真看着我。
“就挂一年。高考完就迁走。”
“你的户口在这边，如果浩宇能在这边考，分数线能低六七十分。”
“你放心，不会给你添麻烦。”
“建国那边有关系，手续他来办。”
我听着她说完。
一句话没说。
她有点紧张。
“晓薇？”
“我在想。”
“你放心，婷婷当年不也是——”
她突然停了。
“不也是什么？”
我问。
她的表情变了一下。
很快恢复了笑容。
“不也是在这边上的学嘛，你看她现在发展得多好。”
“婷婷的户口也在我这边？”
我装作不经意地问。
赵美兰愣了一秒。
然后笑了。
“唉，你忘了？当年建国帮忙办的，婷婷的户口挂在你那边。”
“你还说过没关系。”
“是嘛……”
我低头吃菜。
“我不太记得了。”
赵美兰拉着我的手。
“晓薇，咱俩什么关系。二十多年了，亲姐妹一样。”
“浩宇那孩子你也看着长大的，你帮帮忙。”
我看着她的手。
她的指甲做了新的美甲。粉色，带小钻。
“让我想想。”
我说。
她松了一口气。
“好，你慢慢想。不急。”
她开始聊别的话题。
聊她最近在追的剧。
聊她新买的包。
聊浩宇的成绩。
我听着，不时点头。
手机在我口袋里。
录音已经开了四十六分钟。
“婷婷当年不也是——”
“当年建国帮忙办的，婷婷的户口挂在你那边。”
“你还说过没关系。”
够了。
5.
从餐厅出来，我在路边坐了十分钟。
把录音存了三份。
手机一份。云盘一份。发给陈薇一份。
陈薇很快回了消息。
“这份录音很关键。她亲口承认了。”
“而且她说‘你还说过没关系’，说明她自己知道当年你并没有同意过。”
“一个真同意过的人，不需要补这句话。”
我看着这条消息。
是。
我从来没有同意过。
因为我从来不知道这件事。
陈薇又发来一条。
“晓薇，接下来你需要做三件事。”
“第一，去派出所正式申请户籍核查。”
“第二，去公证处对录音做存证公证。”
“第三，去房管局申请‘林婷婷’名下那套房产的交易记录。”
“这三样拿齐，可以直接报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