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吸一口气。
“苏念,别想多了。”
我跟自己说。
但我知道,我已经想多了。
2.
那几天我一直在观察婆婆。
她每天的生活很规律:早上六点起床,做早饭,收拾屋子,下午出去“散步”,晚上看电视。
一切正常。
除了一件事——她“散步”的时间越来越长了。
以前一个小时,现在两个小时,有时候三个小时。
“妈,今天又出去散步啊?”
“嗯,活动活动。”
“去哪散?”
“公园。”
每次都是“公园”。
我没再问。
但我开始回忆一些以前觉得不重要的事。
结婚那年。
婆婆说家里存款不多,彩礼给了6000块。
我妈当时脸色不太好看,但我拦住了。
“妈,志远人好就行,别计较这些。”
我妈叹了口气:“6000块,买条金项链都不够。”
我说:“我不在乎这个。”
我真的不在乎。
那时候。
婚礼也简单。没有酒店,在家里摆了几桌。婆婆说“年轻人不要讲排场,把钱省下来过子”。
我觉得有道理。
我妈给了我8万嫁妆。婆婆知道以后,说房子还有贷款,让我把嫁妆拿出来还一部分。
“都是一家人,房子也是你们住。”
我拿出来了。
8万,一分不剩。
陈志远当时说:“媳妇,委屈你了。等我挣了钱,加倍还你。”
三年了。
没还。
我也没提。
因为我觉得,一家人,不算这些。
怀孕的时候,我孕吐严重,吃什么吐什么。
我跟婆婆说:“妈,您能不能来住几天?志远出差,我一个人实在撑不住。”
婆婆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念念啊,妈最近膝盖不好,走路都费劲,去了也帮不上忙。你让志远请个假吧。”
我说好。
那个月,我一个人扛过来的。
后来有一次,我在婆婆的朋友圈看到一张照片。
她跟一个中年女人站在一起,笑得很开心。背景是一个小区的楼下,地上堆着纸箱。
配文:帮老姐妹搬家,累并快乐着!
我看了一眼期。
就是她说“膝盖不好,走路费劲”的那个星期。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我把手机放下了。
没说什么。
但心里有刺扎进去了。
那个“老姐妹”,我当时没在意。
现在想想——该不会就是“清清妈”吧?
3.
我决定搞清楚。
不是因为多疑。是因为太多事对不上了。
婆婆说没钱,但她的“散步”越来越频繁,有时候还拎着东西出门。
陈志远说“以前的同学,毕业就没联系了”,但他在卫生间里打电话让人“别再来了”。
林清清说“你抢了我的福报”,但她脖子上戴着婆婆的丝巾。
我用了一个最笨的办法。
周六下午,婆婆又出门“散步”了。
我等了十分钟,跟了出去。
她没去公园。
她走了二十分钟,到了一个我没去过的小区。
门禁她直接刷卡进去了。
她有这个小区的门禁卡。
我在外面等了一个小时。
她出来的时候,手里的袋子没了。进去的时候拎着一袋水果,出来两手空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