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姐又笑了。
“那你的客户关系，法律上属于你的个人商业资源。”
“公司可以不高兴，但没法告你。”
她夹了一块肉。
“说吧，你想怎么办？”
我说：“还没想好。”
“骗人。”
她看着我。
“你如果没想好，不会来找我。”
我沉默了一会儿。
“我想走。”
“带客户？”
“如果客户愿意跟我。”
“去哪？”
“有一家公司找过我。鼎盛科技。在行业里排第三。给的条件是销售总监，年薪加提成上不封顶，首年保底80万。”
林姐放下筷子。
“什么时候找的你？”
“两个月前。当时我没答应。”
“现在呢？”
“现在我想再聊聊。”
林姐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
“这是鼎盛的法务总监，我认识。”
“你想谈，我帮你搭线。”
我接过名片。
“谢谢林姐。”
“别谢。”
她端起杯子。
“打赢了请我喝茅台。”
我们碰了杯。
那天下午回到公司，小周在茶水间拦住我。
“苏姐。”
她的表情不太对。
“怎么了？”
“我刚去打印室取文件。”
她压低声音。
“打印机出纸口有一份文件。”
“应该是郑总忘了拿的。”
她把手机递给我。
是她拍的照片。
文件抬头写着：
乙方姓名：苏晚
解除期：下月15
下面还有一页。
违约金：50万元。
我看着那个数字。
50万。
我放大照片。
协议最下面有一行小字：
“本协议自乙方签字之起生效。”
还没签字。
但已经打印好了。
期是下月15号。
距离现在，还有二十六天。
我把手机还给小周。
“这件事，别告诉任何人。”
小周点头。
我回到工位。
坐下来。
看着电脑屏幕。
二十六天。
他给我二十六天。
够了。
我拿出手机，拨了林姐的号。
“林姐，鼎盛那边，帮我约。”
“越快越好。”
林姐只说了一个字：
“好。”
我挂掉电话。
打开那个叫“客户台账”的文件夹。
八个核心客户。
年度合同总额，加起来超过2000万。
我开始，一个一个打电话。
林姐看完那份辞退协议的照片，发来一条微信。
“他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我问：“什么？”
林姐说：“竞业补偿金，他一分钱都没付过。现在临时补一份竞业协议让你签，想堵你的路。但你只要不签，他拿你毫无办法。就算他之前合同里有竞业条款，五年没付补偿金，法院也不会支持。”
她又发了一条：
“而且这份辞退协议更有意思。他写的是‘协商解除’，不是‘辞退’。说明他知道你没有任何过错，不敢走辞退流程。他怕你仲裁。”
我看着这两条消息。
怕我仲裁。
但不怕少发我34万提成。
不怕偷改我的提成比例。
不怕让侄子抢我的客户。
不怕在我最大的客户面前说我要离职。
郑伟华，你怕的，只是被我咬一口。
你从来不怕对不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