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火铳,装填方式太慢了,改成定装药包,射击速度至少能翻一倍。”
老匠头将信将疑,但碍于我的身份,还是按照我的方法去试验。
三天后,他连滚带爬地冲进我的帅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老泪纵横:“国姓爷,神了!火炮射程足足远了百步有余,威力也大了三成!老朽造船造炮一辈子,从未见过如此神妙的法子!您就是天神下凡啊!”
我把他扶起来,心里松了口气。
火器改良的效果比我预想的还好。
改良后的火炮和火铳将成为这次跨海奇袭最大的器,清廷那些老旧的城防火炮,在我眼里已经形同废铁。
火器之外,还有兵力和训练的问题需要解决。
郑成功麾下现有精兵数万,以水师为主,陆军力量相对薄弱。
而攻打天津和后续进攻北京,必须依靠陆军进行登陆作战和城市攻坚。
这个短板必须补上。
我下令收拢闽南沿海所有抗清义士,吸纳沿海渔民和海盗势力中骁勇善战的人,统一编入军中。
这些人常年跟海打交道,水性极佳,胆子大,敢玩命,稍加训练就能成为精锐水师和登陆步兵。
训练的内容也和以往不同。
我把现代步兵战术和水陆协同作战的理念掰开揉碎,教给麾下将领,再由他们层层传达。
队列训练、火力交替掩护、步炮协同、滩头登陆强攻——这些在明末清初这个时代闻所未闻的战术概念,在我的军营里被一遍遍练,从最初的手忙脚乱到后来的有模有样,再到最终的行云流水。
每天天不亮,厦门和金门的军营里就响起震天的练声。
我亲自去各营巡视,发现问题当场纠正,不合格的将领当场撤换,有功的士兵当场重赏。
奖惩分明,军纪严苛,三军将士的精气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蹿。
4
与此同时,后勤筹备也紧锣密鼓地展开了。
跨海北伐,粮草是命脉。
五万大军在海上漂数十天,到了天津还要继续作战,没有充足稳定的补给线就是找死。
我亲自提笔写信,一封封送往东南沿海的各大商帮、明朝遗臣和忠义乡绅手中。
信里言辞恳切,大义凛然——清廷入关后的暴行,剃发易服的屈辱,圈地屠城的血债,一笔笔写尽。
同时也不忘点明利害:郑氏水师掌控海权,与诸位海上利益相通,北伐若成,诸位皆是中兴功臣;北伐若败,清廷迟早会把手伸向海上贸易,到那时谁也跑不掉。
这些人在明朝时就是海上贸易的既得利益者,清廷入关后断了他们的财路,早就憋着一肚子火。
我的信一到,几乎是一呼百应。
粮草、银两、布匹、药材,源源不断地从各个港口运往厦门和金门。
我下令打造了数十艘大型补给战船,将粮草、火器、军械分门别类装载,每艘船的载货量和存放方式都经过精心规划,确保长途航行中物资不会受变质,也能在战时快速调配。
同时,航行路线上的海上临时补给点也被一一规划妥当,以应对不时之需。
情报工作同样紧锣密鼓。
天津和北京是清廷的心脏地带,想要一击必中,必须把清军的布防情况摸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