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饶有兴致地看着孙浩，看着他脸上阴晴不定的表情。
这场戏，现在才真正进入了高。
04
孙浩的目光在我脸上和姜月身上来回逡巡。
他的目光里，有贪婪，有愤怒，有不甘，还有一种被我看穿一切的恼羞成怒。
五十万，对一个好吃懒做，妄图一夜暴富的人来说，是巨大的诱惑。
但他更无法忍受的，是失去对姜月的控制。
这个女人，是他最重要的资产，是他可以随意打骂、迫去赚钱的工具。
把工具卖掉换钱？他当然愿意。
但前提是，这个工具要彻底报废，而不是拿着钱去过上新生活。
空气十分安静。
姜月低着头，我能看到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她在害怕，也在期待。
她在等孙浩的答案。
这个答案，将决定她未来的命运。
过了足足有半分钟，孙浩突然笑了。
那笑容有些扭曲，看起来比哭还难看。
“好。”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我走！”
他死死地盯着姜月，目光像毒钉子一样。
“姜月，你可想清楚了！拿了这老东西的钱，我们以后，就是陌生人了！”
“陌生人”三个字，他咬得特别重，里面充满了裸的威胁。
他知道姜月的软肋。
我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表演。
我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一张银行卡，扔在了他脚边的地板上。
“密码六个八，里面有五万块定金。剩下的四十五万，等我确认你真的从她生活中消失后，会打到她指定的账户上。”
我准备的，自然是一张空卡。
但对于此刻的孙浩来说，这已经足够了。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银行卡，又看了一眼姜月，目光里的警告意味更浓了。
然后，他弯腰捡起卡，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房门。
没有一点留恋，没有一句告别。
好像他刚才拼死要维护的“妻子”，只是一个可以随时丢弃的物件。
房间里，终于只剩下我和姜月两个人。
刚才还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变得尴尬而紧张。
她还蜷缩在墙角，像一只被暴风雨打湿了羽毛，又被主人遗弃的小鸟，惊魂未定，不知所措。
我从床上下来，走到饮水机旁，倒了一杯温水。
我走到她面前，将水杯递给她。
“喝点水吧，手还在抖。”
我的声音很温和。
她抬起头，怯生生地看了我一眼，眼里充满了戒备、恐惧，还有一点点不解。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颤抖的手，接过了水杯。
指尖的触碰，冰凉一片。
我没有催促她，也没有追问她，只是转身在不远处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
我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茶，静静地等着。
我知道，她现在的大脑一片混乱。
过了很久，她才小口小口地喝完了那杯水，情绪似乎稍微平复了一些。
“我……我不会报警的。”
我率先打破了沉默。
“但我想知道，为什么？”
姜月低着头，双手紧紧地攥着那个空了的玻璃杯，骨节发白。
“为了……为了钱。”
她小声说，声音里还带着哭腔。
我笑了。
“如果是单纯为了钱，你的演技会更真一点，至少，不会在看他的时候，露出那么明显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