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个画画的人会。
然后我就画了。
没想过给任何人看。
但它就那么摔在了全世界面前。
手机亮了。
陆征的微信。
一张图片。
我点开。
是那页素描的照片，光线偏暗，像是用手机在停车场随手拍的。
下面一句话：
“这道疤，你是什么时候看到的？”
我盯着屏幕。
三个跳动的气泡出现在对话框里。
他在打字。
新消息弹了出来，只有四个字：
“苏念，你是”
第十一章
我盯着那四个字，等了三十秒。
他的输入状态消失了一次，又重新出现。
新消息进来了。
“苏念，你是鹿野千寻？”
我的第一反应是否认。打了一个”不”字，又删掉。打了一个”你怎么会这么想”，又删掉。
最后发出去的只有一个标点。
“……”
他没有追问。
又过了一分钟，他发了第二条。
“那道疤是三年前山区救援留下的。当时碎石划的。它的位置很偏，我低头的时候衣领会盖住。”
我盯着这句话，那天的画面又回来了。他坐在我家沙发上，低头摸铁蛋，衣领松了一瞬。
就那么一瞬。
“你上次来我家的时候，”我终于回复，”你低头的时候我看到了。”
“然后就画了？”
“职业病。看到有特征的细节就想画。”
我觉得这个解释已经够苍白了。
他大概也觉得。
但他没拆穿。
过了一会儿，他发了一条语音。
我犹豫了三秒，点开，把手机贴到耳边。
他的声音很平，像在说工作汇报：”画得挺像的。铁蛋那个翘脚的习惯你也画进去了。”
我愣了一下。
那组漫画里，铁柱睡觉时左前爪垫在右前爪上面。
真正的铁蛋确实有这个习惯。
然后他说了第二句：”有件事得提醒你。你那组漫画的评论区，最近有人冒充鹿野千寻在收钱。说是限量画集预售，发了二维码。”
“什么？”
“我留意到是因为有个人找到了消防站，说她是鹿野千寻的经纪人，想谈。”
“什么人？”
“赵媛。”
手机差点从我手里滑下去。
“她说自己是鹿野千寻的方，手上有独家授权，想联合消防队做一个联名公益。”
“她没有我的授权。她连我是谁都不知道。”
“我猜也是。所以我没答应。”
他顿了一下。
“但她应该不会就这么算了。”
第一个暖意和第一颗炸弹同时到达。
我抱着铁蛋坐在地板上，把脸埋进它的脖子里。
它的毛很厚，闻着有一股洗毛膏的椰子味。
“铁蛋，我是不是应该搬到一个没有网络的地方去。”
铁蛋打了个喷嚏，口水喷了我一脸。
我觉得它在表达：不许逃。
第十二章
第二天一早，我给林雅打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