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没报。”
我拿出手机。
“我自己报。”
陈柏年伸手来拦。
“等等。”
我避开他。
“你怕什么？”
他脸色难看。
“我们怕事情扩大，影响孩子名誉。”
“我女儿现在连人都找不到，你还在说名誉。”
李曼忽然说：”许女士，知夏今天被搜书包的时候情绪很激动。她是不是自己想不开，跑出去了？”
我看向她。
“谁搜的书包？”
李曼不说话了。
陈柏年接过话。
“班级同学一起找项链，没人针对她。”
“谁让搜的？”
他沉着脸。
“我批准的。”
“谁翻她抽屉？”
“几个女生。”
“谁把项链放进去的？”
陈柏年拍了下桌子。
“你不要把所有人都想得那么坏！”
我站在保安室门口，手脚发麻。
我想起早上出门前，知夏把一盒馄饨放进保温袋。
她说：”妈，晚自习下课我想吃酸汤的。”
我还说：”行，回来给你煮。”
现在锅在店里，馄饨泡烂了。
我女儿不见了。
我问：”她最后出现在哪？”
门卫小声说：”旧实验楼那边有人见过。”
陈柏年立刻瞪过去。
门卫闭嘴。
我抓住这句话。
“旧实验楼在哪？”
陈柏年说：”那栋楼封了，学生不会去。”
“有人见过她。”
“门卫看错了。”
我盯着他。
“我要去。”
“不行。”
“为什么？”
“那里施工，危险。”
“我女儿可能在里面。”
陈柏年说：”我们已经派人看过，没有。”
“谁看过？”
他不答。
我转身往里走。
两个保安拦住我。
“许女士，别让我们难做。”
我抬头看着他们。
“让开。”
陈柏年冷着脸。
“你再闯，我只能让保安请你出去。”
我被两个保安架到校门外。
书包被李曼塞进我怀里。
她压低声音。
“你回去等消息，别把事情闹大。知夏要是真自己跑出去，闹大了她以后还怎么做人？”
我看着怀里的书包。
拉链没拉严。
里面掉出一本草稿本。
第一页，写着几行字。
“陈予菲说，项链会在我抽屉里。”
“李老师让我承认。”
“陈主任说，只要我道歉，就不告诉我妈。”
“可我没有偷。”
我的手停在纸上。
后面还有一句。
“如果我今天回不去，去旧实验楼找我。”
我抬头。
校门已经关了。
保安把灯按灭了一半。
陈柏年站在门里，隔着铁门看我。
“许女士，回去吧。”
我把草稿本合上。
“我女儿要是少一头发，你们一个都别想站着说话。”
他笑了。
“你吓唬谁呢？你一个开小吃店的，能怎么样？”
我抱着书包坐在校门口的台阶上。
手机里有一个旧文件夹。
文件夹名字是，陆骁。
我丈夫走了八年。
他临走前，把四个号码写在纸上，塞进我手里。
他说：”阿宁，要是真有一天撑不住，就打。别怕欠人情，他们欠我的更多。”
我一直没打过。
我觉得自己能撑。
开店，养女儿，还房贷，给知夏攒大学学费。
我以为，只要我拼命，孩子就能平安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