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等了，今天这证我不领了。”
发完，关机。
第二章
2
苏糖在客厅里走来走去，嘴就没停过。
“林晚，你听我说，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景行就在楼下，你下去跟他解释一下，就说是猫抓了你心情不好，他那么大度的人肯定不会计较。”
“你想想这两年，他对你多好啊？”
“你加班他来接你，你生病他给你买药，你说喜欢海边他就订了三亚的机票。这样的男人你去哪找？”
“还有他妈，虽然说话直了点，但对你不差吧？”
“上次你生她专门给你织了条围巾，你说不喜欢那个颜色，她二话不说就拆了重织。”
“你今年二十六了，你妈改嫁去了国外，你爸走得早，你一个人在这座城市里，你觉得你还能找到比周景行更好的人吗？”
我坐在沙发上，听着这些话，一个字都没回。
窗外，周景行的车还停在那里。
他下车了，站在车旁边，抬头往我这个方向看。
五月的阳光很好，照在他白衬衫上，他手里还捧着那束红玫瑰。
看起来确实是个好男人。
苏糖走到阳台上，探出头往下看了一眼，然后转身回来，脸上的表情更急了。
“他在下面站着呢，都站了快二十分钟了。林晚，你忍心吗！”
我低头看着手背上的抓痕。
三道，不深，但很疼。
乌云走过来，跳上沙发，趴在我腿上。
我摸着它的头，手指在黑色的毛里穿行。
“糖糖，走之前跟我说过一句话。”
“乌云拦门，门外必有妖。”
苏糖的脸抽搐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林晚，你那是老糊涂了。一只猫懂什么？它可能就是今天心情不好，或者期到了，你至于吗？”
我没解释。
手机开了机。
消息像洪水一样涌进来。
周景行：宝贝，你下来好不好，有什么事我们当面说
周景行：我妈刚才给我打电话了，她很生气，你能不能先下来跟她解释一下？
周景行：林晚，你到底怎么了？我做错什么了你告诉我！
然后是一条朋友圈截图。
表姐发的。
配图是周景行在楼下站着的照片，从她家阳台拍的。
配文只有一句话：“这辈子没见过这么作的女人，放着这么好的男人不要，居然听一只猫的。”
底下已经有好几十条评论，全是我们家亲戚。
二姨说：“现在的年轻人，不懂珍惜。”
三叔说：“林晚这孩子从小就不太正常，她惯的。”
大伯母说：“周家那孩子多好啊，她要是不嫁，我女儿可等着呢。”
我把手机扣在腿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是的。
“不管旁边站着多少人，不管那件事看起来多好，你都别去。”
我睁开眼睛。
门铃响了。
第三章
3
苏糖去开的门。
周母站在门口，脸上带着笑。
“晚晚啊，妈上来看看你。”
她穿着一条墨绿色的旗袍，头发盘得很精致，脖子上戴着一条金项链。
今天她确实很重视。
乌云从沙发上站起来，弓着背，对着周母发出低吼。
周母皱了皱眉：“这猫怎么这么凶？上次我来它也不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