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天过去了。
我把收拾好的行李堆在门口，看着空荡荡的宿舍。六年，就这么结束了。
手机又震动。周然发来消息：“念念，表格我存好了。那个狗男人，你打算怎么办？”
我回复：“不办。等着。”
“等什么？”
我没回。
窗外的夜色渐渐浓了。远处有灯光亮起来，是城市的万家灯火。
在窗边，看着那些光。
六年。87600。四十七张电影票。
他存着的钱，给白诗琪买包了。
我笑了一下。
好。
那就等着吧。
5.
三个月后。
盛恒科技总部大楼，三十二层。
我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城市。九月的阳光很好，把整座城都镀上了一层金。
“林念主管，这是您的工牌。”
前台小姑娘把工牌递给我，眼神里带着好奇。
“谢谢。”
我接过工牌，挂在脖子上。黑色挂绑，银色金属牌，上面印着我的名字和职位：研发部主管。
“林主管，王总让我带您去办公室。”
我跟着她走进电梯。三十二层到三十五层，是研发部的地盘。我的办公室在三十五层，独立的，有落地窗。
“林主管，您之前是李教授的学生吧？”小姑娘忍不住问。
“是。”
“难怪。”她笑了笑，“李教授在业内很有名的。王总之前就说，李教授的学生，肯定差不了。”
我没说话。
电梯门开了。三十五层，阳光透过玻璃幕墙洒进来，明亮得有些刺眼。
“林主管，您的办公室在这边。”
我跟着她走过长长的走廊，路过一间间办公室。有人抬头看我，目光里带着审视。
新人。年轻。主管级别。
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到了。”小姑娘推开门，“林主管，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
“好，谢谢。”
我走进办公室，关上门。
窗外是这座城市的天际线。高楼林立，车流如织。三个月前，我还在那间仄的宿舍里，对着电脑屏幕整理论文。
现在，我站在三十五层的落地窗前，有了自己的办公室。
手机震动。周然发来消息：“念念！入职顺利吗？”
“顺利。”
“太好了！晚上请你吃饭！庆祝！”
“好。”
我放下手机，开始整理桌面。电脑、文件夹、笔筒……一切都是新的。
桌角放着一盆绿萝，是前台小姑娘送的，说新办公室要有点绿色。
我看着那盆绿萝，想起六年前。
大一那年，我在宿舍阳台上也养过一盆绿萝。后来陈昊说占地方，我就扔了。
现在想想，那盆绿萝，是我扔掉的第一样东西。
后来我扔掉的，还有很多。
新手机、新衣服、新口红。想去的演唱会，想吃的餐厅，想买的书。
都扔了。
换成了他的住宿费、生活费、考研费。
我转过身，看着窗外的阳光。
三个月了。
他一条消息都没发过。连那两千块，都没再提。
也好。
不提就不提。
账，我记着呢。
6.
九月底，公司来了一批求职者。
我坐在会议室里，面前是一摞简历。
“林主管，这是今天下午的面试名单。”助理把名单递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