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要节俭。”
顾泽摔筷子回房。
我没追。
第二天,物业催费。
顾明川看着账单,皱眉:
“物业怎么这么贵?”
我说:
“以前一直这么贵。”
“你不知道,是因为我在交。”
第三天,顾泽补习班老师打电话。
“顾泽妈妈,续费还没交。”
我把手机递给顾明川。
“找你爸。”
顾明川接过电话,听到费用后脸色都变了。
“一万二?”
我说:
“一期。”
“数学和物理另算。”
他压低声音:
“怎么这么贵?”
我看着他:
“你儿子要冲重点大学。”
“你以前说教育不能省。”
“现在你也可以省。”
顾泽听见了,从房间冲出来:
“爸,我不能停课!”
顾明川烦躁地揉眉心:
“我知道。”
“但这个月已经花很多了。”
顾泽急得看向我。
“妈,你帮我交。”
我低头喝汤。
“不交。”
他不敢置信:
“为什么?”
我看着他。
“你不是说我管钱太差,家里攒不下钱都怪我吗?”
“现在你爸管钱。”
“找他。”
顾泽脸一下红了。
他想骂我,又不敢。
毕竟他还需要钱。
那一刻,我忽然看清了我养大的孩子。
他不是不懂谁付出。
他只是习惯了拿我的付出当空气。
第四天,亲戚要来吃饭。
张桂兰早早开始指挥:
“今天你二姨一家来。”
“买条鱼,再买点虾,牛肉也要有。”
我看向顾明川。
“妈,钱找他。”
张桂兰脸色一僵。
顾明川正在看手机,听见这话皱眉:
“亲戚吃顿饭能花多少?”
结果他去菜市场走了一圈,回来时手里只拎着一条小鱼、一袋豆腐和半斤肉。
张桂兰看着那些菜,脸都绿了。
“就这些?”
顾明川也有些尴尬:
“现在菜价太贵。”
我慢悠悠地说:
“可以从收摊市场捡点回来。”
“妈以前教我的。”
张桂兰被亲戚看着,脸色难看到极点。
那顿饭吃得很难看。
亲戚们嘴上不说,眼神却全变了。
吃完后,张桂兰躲进厨房骂顾明川:
“你就不能多买点?”
“让人看笑话。”
顾明川也压着火:
“你知道现在什么都贵吗?”
张桂兰怔住。
以前她不知道。
因为买菜的人是我。
撑面子的人是我。
被她骂败家的人也是我。
第五天,顾明川应酬要送客户礼品。
他翻柜子,发现以前我准备好的茶叶和酒都没了。
那些东西其实不是没了。
是我锁进了储物柜。
我自己买的,不再给他撑场面。
他问我:
“之前那盒明前龙井呢?”
我说:
“我的。”
“你不是不喝茶吗?”
“送给我爸了。”
他脸色一沉:
“那是我拿来送客户的。”
我抬头看他。
“用我的钱买的茶,送你的客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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