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要是不信,可以请方医生来说明。方医生化验了香灰的样本。”
“方医生?谁请来的?”
“顾鸿鸣先生。”
陆承远顿了一下。
他显然也听过这个名字。
但柳映雪在旁边拉了拉他的袖子,小声说了两句什么。
陆承远的脸又硬了。
“管他什么顾先生方先生,在陆家的事,外人不了嘴。”他站起来,”母亲,映雪管家这些年,有什么功劳大家都看得见。二弟妹刚进门就兴风作浪,这不合规矩。”
陆老夫人没表态。
她看了看柳映雪,又看了看我。
最后说:”都消停几天吧。”
散了之后,我回到偏院。
春杏端着我的午饭进来,一碗白粥,一碟咸萝卜条。
“二少,大少爷回来了,大少那边的气焰又上去了。厨房的人说,大少吩咐了,以后二少的份例再减一等。”
再减一等。
本来就只有白粥咸菜了,再减,难不成喝白水?
我拿起筷子,慢慢把那碗粥吃净。
“春杏。”
“在。”
“大少爷管着陆家哪些生意?”
“布匹和粮食。”春杏想了想,”不过我听说,外头的生意其实都是大少拿主意的。大少爷就跑跑腿,签签字。账本全在大少手里。”
“账本在她手里?”
“是啊,锁在她屋里的红木柜子里。老夫人也不怎么过问。”
我放下筷子。
账本。
钱袋子。
这才是柳映雪的真正底牌。
她不怕我揭穿闹鬼的事,因为就算揭穿了,只要陆家的钱还在她手里,她就倒不了。
想动她,得先动她的钱。
可现在的我,没有那个本事。
除非,有人帮我。
方世泽今天下午给陆承砚复诊。
我决定去旁听。
第十五章
“二少爷的脉象很有意思。”
方世泽坐在陆承砚床边,收回手指,皱着眉。
“有意思?大夫用这个词不太让人放心。”陆承砚咳了两声。
“你这个病,说重不重,说轻不轻。按理说不该一直不好,但偏偏反反复复。”方世泽翻开药箱,”你平时吃什么药?”
“大嫂让厨房每天熬一碗补药,吃了快两年了。”
方世泽愣了一下。
“每天都吃?”
“嗯。大嫂说这是外头请名医开的方子,补气养血的。”
方世泽和我对视了一眼。
“那碗药,能不能给我看看方子?”
陆承砚摇头。
“方子在大嫂那里,我没见过。每天就是厨房熬好了端过来。”
方世泽沉吟片刻。
“这样,二少爷,从今天开始,你先把那碗补药停了。什么都别吃,我另外开一副方子给你。一个礼拜之后看看情况。”
“为什么?”
方世泽没直接回答。
“先试试。”
出了陆承砚的屋子,方世泽在廊下站住了。
“若萤小姐,我怀疑二少爷的病没那么简单。”
“你觉得是补药有问题?”
“不确定。但一个年轻人,吃了两年的补药,越补越弱。这不正常。”
“你需要那碗药的样本?”
“如果能拿到最好。”
我想了想。
“我想办法。”
这件事需要一个人帮忙。
一个能进厨房,又不会引起柳映雪怀疑的人。
桂嬷嬷不行,她太显眼了。
春杏……也不行,她嘴不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