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班。”
他笑了笑。
“辛苦了。”
他走过来搂我。
“妈说的房本那事，你想好了吗？”
我看着他。
“再给我几天。”
“行。”他说，“不急。”
他去洗澡了。
我坐在沙发上。
拿起他的手机。
微信置顶：苏念。
我点进去。
最新一条消息，是苏念发的。
一张照片。
B超单。
下面一行字：
“宝宝长大了哦。”
陈昊回复了一个亲亲表情。
然后是一条语音。
我没有播放。
我往上翻。
婚礼当天。
苏念发了一条消息：
“今天是你结婚的子。”
陈昊回复：“你别多想。”
苏念：“我没多想。只是想告诉你——”
“你说的每一句誓言，我都在听直播。”
“尤其是你喊我名字那一句。”
她发了一个笑脸。
“谢谢你。”
陈昊回了一条语音。
我按下播放键。
音量调到最小。
他说：“念念，等房子那边办好，我就来找你。”
我把手机放回原位。
B超单右上角的期，是三个月前。
我们婚礼筹备期间。
6.
第三天，何薇打来电话。
“过户材料准备好了。你什么时候方便来签字？”
“明天上午。”
“好。另外，有个事你要知道。”
“什么？”
“陈昊的抵押贷款，因为你的签名是伪造的，法律上这笔贷款合同可以主张无效。但银行那边需要走流程。我已经跟银行法务沟通了，他们愿意配合调查。”
“需要多久？”
“配合你这边的刑事报案，银行会冻结贷款账户。苏念的花店对公账户也会被冻结。”
“好。”
我挂了电话。
手机又响了。
微信群消息。
陈家大家族群。
婆婆发了一条语音。
我点开。
婆婆在哭。
“……知予这孩子，我对她多好啊，结婚前我什么都答应她了。可她现在呢？连房本都不愿意改成昊昊的名字。一家人嘛，分什么你的我的？”
“我儿子为了这个家多辛苦啊。房子虽然是知予出的钱，但那不也是给小家的吗？”
“她这样计较，以后这子还怎么过？”
群里立刻有人回复。
大伯母：“就是嘛，一家人别分那么清。”
二婶：“知予这孩子太倔了，让一步怎么了。”
小姑子陈悦：“我哥人多好啊，你们好好过子不行吗？”
陈昊的堂弟：“嫂子别太计较了。”
我看着屏幕。
一家人。
别分那么清。
一百八十六万是我的。
四十五万被贷走给了苏念。
九万六从联名账户转给了苏念。
产检费是我的钱出的。
房租是我的钱出的。
他们说——别分那么清。
我没在群里回复。
我截了图。
每一条。
每一句话。
存好了。
晚上，陈昊回来。
脸色不太好。
“知予，你是不是跟我妈说了不改房本的事？”
“我说再想想。”
“她有点着急。”
“我知道。”
“你别怪她。”陈昊说，“她就是那种性格，心直口快。”
我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