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报了一个数字。
18万。
陈浩有18万存款。
而我的卡里有847块。
我把这些数据，全部发给了周静。
周静看完，回了四个字。
“你来一趟。”
我请了半天假。
去了周静的律所。
她给我倒了杯水。
“说说吧。”
我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周静听完，没说话。
她翻着我整理的材料。
银行流水。
聊天记录截图。
房产首付转账记录。
陈浩偷转3万的记录。
小姑子的消费清单。
婆婆的定期存款备注。
周静抬头看我。
“你打算怎么办？”
“我还不知道。”
“但我需要你告诉我，我有什么牌。”
周静笑了。
“你的牌很多。”
“首付22万有转账记录，可以主张房产份额。”
“陈浩偷转你3万存款，构成侵权。”
“你的工资流水证明你是家庭主要供养者。”
“如果走离婚，朵朵大概率判给你。”
我点头。
“帮我准备律师函。”
“先不发。”
“等我说。”
周静看着我。
“你在等什么？”
“等一个时机。”
周末是婆婆的生。
全家人都会来。
亲戚们都会来。
婆婆每年生都要搞一桌。
她喜欢在亲戚面前显摆。
显摆儿子孝顺。
显摆儿媳听话。
显摆她把家管得好。
今年的生，我也想让她显摆。
显摆一下——
她是怎么用儿媳的78万，给女儿攒嫁妆的。
但在那之前，我还想确认一件事。
那个家族群——“咱家的事”——里面还有什么。
陈浩那天晚上喝了点酒。
他睡得很沉。
我拿起他的手机。
指纹解锁。
打开微信。
打开“咱家的事”。
我往上翻。
翻了很久。
然后我看到了一条语音。
婆婆发的。
期是两个月前。
我犹豫了一下。
点开。
声音很轻。
但每一个字都刺进来。
“儿媳的钱，就是我们家的钱。”
“她一个人能什么？”
“她敢不交吗？”
“她能怎样。”
“你们别怕她。”
“这个家，我说了算。”
我把语音转发给了自己的微信。
然后删掉了转发记录。
把手机放回原处。
陈浩翻了个身。
嘟囔了一句：“妈……”
我看着他。
睡着了还在叫妈。
醒着的时候，他叫过一次“老婆”吗？
我关掉灯。
手机在枕头底下。
语音文件已经保存好了。
婆婆的生，后天。
全家人都会到。
包括那些总说“都是一家人”的亲戚。
包括那个嗑瓜子的婆婆。
包括那个看电视的丈夫。
包括那个敷面膜的小姑子。
我给周静发了一条消息。
“后天。”
“律师函备好。”
“但先不用。”
“我先跟他们算一笔账。”
周静回了一个字。
“好。”
我闭上眼。
后天。
78万。
你们自己看。
5.
婆婆生那天，我起了个大早。
去菜市场买了菜。
回来做了一桌子饭。
婆婆坐在主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