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你要见他?”
“暂时不用。先留着。”
第十四章
第二天,我约了方承序在市中心一家茶馆见面。
他比上次见胖了一点,脸上的神情倒比在民政局门口那天松快了些。
“若晚,说实话,你突然回来我挺意外的。”
“有些事需要当面处理。”
我喝了口茶。
“远峰的情况怎么样?”
他的杯子在桌面上转了一圈。
“不太好。”
“怎么讲?”
“亦川他爸走了之后,有几个长期的方开始观望。老爷子在业内的面子和人脉撑了远峰不少年,他一走,人家也开始挑剔了。去年有个市政工程的标,本来十拿九稳,最后被人家截了。”
“海因茨那边呢?”
“还在,但续约条件越来越苛刻。他们亚洲区新换了负责人,不认旧关系,要求全面重新评估供应商资质。”
他看了我一眼。
“若晚,说句不该说的。你在法兰克福这三年攒下的行业口碑和人脉,比亦川自己跑十年都管用。海因茨续约谈判那会儿,对方直接问’沈若晚女士还在贵公司担任顾问吗’。亦川说是,人家才肯坐下来继续聊。”
“他拿我的名字做招牌,我本人一个字不知道。”
“这事他做得不对。但他也确实没别的办法。”
方承序放下杯子。
“若晚,你现在在法兰克福是什么职位?”
“运营总监。管欧洲区三个国家的业务线。”
他没说话,但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三年。从一个被打发出国的经理,做到管三个国家的运营总监。那些觉得我”不怎么样”的人,应该来看看我现在的名片。
“远峰下个月有个行业交流晚宴,本地几家大的建工企业都会去。你要是有时间……”
“我考虑一下。”
我起身告辞。
走出茶馆的时候,方承序追了两步。
“若晚,还有件事。这段时间你小心唐绵绵。她这个人,不是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亦川他爸在的时候,她在我面前客客气气的。老爷子一走,她就变了一种人。去年远峰资金紧的时候,她找亦川签了一份担保协议,说是帮小安上私立幼儿园用的。我一看金额不对,劝亦川撤了,两个人差点翻脸。”
“什么金额?”
“八十万。一个幼儿园。”
我没说话,点了下头,上了车。
第十五章
第三天早上,贺子悦打来电话。
“若晚,出事了。”
“什么事?”
“唐绵绵到处在说你回来是冲着遗产来的。说你三年不管家不管人,现在离了婚又跑回来,就是为了五千万。今天早上许薇给我发消息问是不是真的,说她们几个共同朋友的群里都在传。”
我坐在酒店的椅子上,把手机换了个耳朵。
“她原话怎么说的?”
“我截了图,发你。”
消息弹过来。
唐绵绵在一个二十多人的群里发了一段话:”姐妹们,沈若晚回来了,你们知道为什么吗?亦川爸爸的遗嘱里留了一笔遗产,她是冲着钱来的。三年不闻不问,连离婚都是她主动要的,家里的事一件没管过。现在钱到眼前了就跑回来了。”
后面跟了好几条回复。
“真的假的?”
“她人在国外不是挺好的吗?”
“所以当初离婚就是为了拿遗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