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姐看着那本存折，眼眶红了。
小鹿直接哭了。
周姨说：“哭啥子。八字还没一撇。先把房子看了再说。”
十一
第二天，她们就去看了那栋烂尾楼。
那是一个别墅群，建了一半开发商跑了，剩下十几栋半成品荒在那里好几年。外墙没刷，窗户没装，院子里长满了草。
中介带她们看的那栋，是唯一一栋外墙抹了水泥的。一楼一个大客厅，楼上三间卧室，后面还有个小院子。
小鹿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抱着等等，转了一圈，说了一句：“这里以后可以放一个沙发，那边放茶几……”
林姐笑了：“你倒是会想。”
周姨站在院子里，看着满地的杂草，说了一句：“这草除掉，可以种点葱。”
三个人回去的路上，都没说话。
公交车晃晃悠悠的，窗外的太阳快落山了。小鹿靠着车窗，等等在她怀里睡着了。
林姐忽然说了一句：“不？”
小鹿说：“。”
周姨说：“。”
林姐说：“那就。但是丑话说在前头。”
十二
林姐找了一个做律师的朋友，姓刘，专门做房产的。
她把想法跟刘律师说了：三个人凑钱买房，房产证写三个人的名字，要是谁先走了，她的份额优先卖给另外两个，钱留给她的孩子。
刘律师听完，点了烟：“你们三个人，没得亲属关系，买了房以后扯皮的事情多得很。你要是真想，我给你拟个合同，把丑话全写进去。”
合同写了三天。
最后定下来的版本，每一条都写得清清楚楚：
第一条：上述房屋登记于三人名下，各占三分之一的份额。如一方身故，其份额的处置优先顺序为：第一，其他两方按届时的市场评估价格共同或分别购买；出售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