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的哭声猛地一顿,不解地看着我。
「你……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那杯所谓的『致幻剂』牛,对我本没用。」我看着她,缓缓地,清晰地说道,「因为我早就知道,苏语病了。我也早就知道,你们想什么。」
我拿出手机,点开一个视频,放在她面前。
视频里,是苏语鬼鬼祟祟地在我的水杯里下药的画面。
时间,是三天前。
「这……这是……」妈妈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这是我房间里的监控。」我收起手机,站起身,「从半年前,我发现我的东西总是被人动过,考试前总是会莫名其妙地拉肚子开始,我就装了。」
「我一直以为是巧合,直到我看见这个。」
「妈,你现在还觉得,苏语是那个需要被保护的弱者吗?」
妈妈呆呆地看着我,又看了看手机,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她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那个柔弱善良的小女儿,怎么会背着她,做出这么恶毒的事情。
「不……不可能的……小语她不会……」
「她当然会。」我冷漠地打断她,「因为她的自私和恶毒,是您亲手浇灌出来的。」
我不再理会她,转身走回房间,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行李箱。
这个家,我一秒钟也不想再待下去了。
「你要去哪?」妈妈终于反应过来,从地上爬起来,想来拉我。
我侧身避开。
「去一个,没有你们的地方。」
「苏念!你不准走!」她堵在门口,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妹还在医院,你现在走了,别人会怎么看我们家?怎么看你?」
「别人怎么看,我不在乎。」我拉着行李箱,一步步近她,「我只在乎,再待下去,我会不会死在你们手上。」
最后那句话,我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说的。
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脸色惨白如纸。
我推开她,拉着箱子,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个让我窒息的家。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我眯了眯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自由的感觉,真好。
手机响了,是辅导员打来的。
「苏念,你现在有空吗?来学校一趟,李教授他们想见你。」
6.
我拖着行李箱,直接打车去了学校。
在去见李教授之前,我先去了一趟校医院,找到了相熟的王医生。
「王叔,麻烦您帮我开一张证明。」
王医生是我爸爸生前的好友,看着我长大,对我视如己出。
「什么证明?」
「牛不耐受的过敏证明。」
王医生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他扶了扶眼镜,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丫头,你……」
「王叔,」我打断他,「有些事,我现在不能说。但请您相信我。」
他叹了口气,没再多问,很快就帮我开好了证明,盖上了章。
「自己多加小心。」他把证明递给我,嘱咐道。
「谢谢王叔。」
拿着证明,我心里有了底。
当我走进李教授的办公室时,里面除了几位评审教授,还有系主任和学院的书记。
这阵仗,是要三堂会审。
「苏念同学,坐。」李教授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表情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