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明看都没看。他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那笔即将到账的抵押贷款上。
在他眼里，这份文件，不过是安抚他那个“傻老婆”的一个道具。
资金到账那天，高明意气风发，在家里开了瓶昂贵的红酒庆祝。
他搂着林晴的肩膀，意气风发地指着窗外的城市夜景：“晴晴，你看着，不出三年，城东那块地标建筑，就会刻上我的名字！”
林晴仰头看着他，眼睛里闪烁着崇拜的光芒：“老公，你好厉害。”
我坐在角落，默默地喝着杯子里的果汁。
我看着高明被酒精和野心烧得通红的脸，突然觉得他很可怜。
他就像那只被圈养的猪，正为了一顿丰盛的晚餐而沾沾自喜，却不知道，旁边磨刀的声音，已经越来越响了。
酒过三巡，高明的话多了起来。他又开始教育我。
“小南，你姐能有今天的好子，就是因为她聪明，懂得选对人。”他拍着自己的脯，“一个女人，事业再成功有什么用？最终还是要回归家庭。找个好男人，相夫教子，才是正道。”
我低着头，不想让他看见我眼里的讥讽。
林晴却笑着接话：“是啊，小南，你姐夫说得对。你可得学着点。”
她说完，给我使了个眼色。
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我放下果汁杯，站起身，走到高明身边，一脸讨好地给他倒酒：“姐夫，你说的都对。我以后一定以你为榜样，找个像你一样的好男人。”
高明被我捧得很高兴，哈哈大笑起来。
我趁着给他倒酒，身体微微前倾，用眼角的余光，精准地锁定了沙发扶手上，他刚才喝水时用过的那个玻璃杯。
他离开书房时，随手放在了那里。上面，一定有他的口水。
林晴给我的第二个任务，开始了。
“姐夫，我敬你一杯。”我端起酒杯，“祝你宏图大展，心想事成！”
高明笑着和我碰杯，一饮而尽。
在他仰头喝酒的瞬间，我用最快的速度，拿起沙发上的一个抱枕，盖住了那个玻璃杯，然后顺势将抱枕抱在怀里。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林晴的目光，在空中与我交汇，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像一个真正的共犯。
心脏在腔里狂跳，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一种病态的、混杂着罪恶的兴奋。
我抱着那个藏着关键证物的抱枕，看着眼前这个对一切都毫无察知的男人，第一次，从心底里笑了出来。
高明，你的好子，真的不多了。
04
我把那个装着玻璃杯的抱枕抱了一整晚，像抱着一个定时炸弹。
第二天一大早，林晴就递给我一个地址和一个电话号码。
“联系人姓王，你就说是林小姐介绍的。东西直接交给他，什么都别问，什么都别说。”她的声音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冰冷，“他会给你一份文件，你带回来就行。”
“这是什么地方？”我看着纸条上那个陌生的地址，像个地下接头点。
“一个你不需要知道的地方。”林晴已经换上了运动服，准备晨跑，她看了一眼手表，“给你两个小时，办完直接去你自己的公寓，别回家。”
我捏着纸条，手心冒汗。这感觉不像是在为姐姐讨回公道，更像是在参与一场精心策划的犯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