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我可能没时间去照料了。”
他不给我拒绝的权利,直接下达了让我一人完成的命令。
恍惚间,我想起来三年前刚接手调水时。
贺津与我昼夜不分地走遍西北了解地貌。
两个人晒得又红又黑,却一点不觉得累。
走累了,我和他席地而坐,贺津拿着那本地貌特征标红的笔记本,一手搂着我在怀。
“这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两个东西。”
“一个,是我毕生的信仰,治理西北旱。”
“一个,是我要相守一生的爱人。”
风卷起一阵阵风沙拂过我们的脸,我却看到他眼中有光存在。
如今水调即将竣工,他却等不及看从前的信仰落地。
收回思绪,我淡然笑着,
“去吧,赵玥毕业的事情比较重要。”
贺津错愕了一瞬,眼底情绪复杂。
他张口要说什么,赵玥的来电打断了他的话。
他接起,淡笑着走了出去。
领导看他离开的背影叹了口气,抽出任务合约文件给我。
“宁霜,不是我劝你们,我是真为你们感到不值,三年都熬下来了,最后一年算得了什么?”
“在解除合约这里签字吧,我会上报单位,处罚是肯定有的…..”
“我不会走。”
我打断了领导的话,将文件推了回去。
“建设西北是我毕生梦想,我不会因为贺津离开。”
“至于贺津怎么选择,已经和我没关系了。”
2.
为了调水竣工,我穿着安全服奔波半月。
脚跟被磨皮,手也被泡得发白。
看着千里之外的黄河水进入了西北大渠,我泪流满面。
我听见有人在叹息,
“多可惜啊,贺教授从头到尾负责调水,竟然连完工都没看到。”
“可惜什么,人家这会儿在美人乡呢,哪有时间看这些黄土泥沙。”
我擦眼泪,默默走开。
到家时天已经快黑了。
一整天没有进食,胃里抽痛得厉害。
开门后,我闻到桌上饭菜香,随手抓起一块煎蛋咬了一口。
厨房内,贺津笑盈盈地端着面出来。
“小馋猫,面还没做好就先把煎蛋吃了,待会长寿面就不完整了……”
看到坐在客厅的人是我,他愣了一瞬。
随即,脸色沉了下来,将我面前的碗端走。
“这是我给玥玥做的。”
“你怎么也不问一下就吃了?”
胃里翻涌得厉害,我白着一张脸地问,
“这里是我家,你是我丈夫,你做的饭我连吃的资格都没有?”
砰。
厨房内传来碗具摔碎的声音。
贺津口欺起伏几次,强忍怒意道,
“宋宁霜,你吃了玥玥的东西还有理了,没教养!”
在他发泄时,赵玥从浴室出来了。
她穿着我的睡衣,姿态更像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师娘,你别误会,我宿舍的浴霸坏了,过来洗个澡而已。”
贺津拧起的眉心舒展,随手拿起毛巾为她擦拭湿漉漉的头发。
“不用和她解释。”
“我说过,这里也是你家,你想来就来。”
他擦头发的动作温柔娴熟,好像在赵玥身上已经上演过千万遍了。
可我明明记得,他从来不会做这种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