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肚兜……这肚兜确实是表姐送我的,那料子是蜀锦。”
“表姐说她不喜欢这颜色,便赏了我。”
“我哪里知道表姐在上面绣了什么字,更不知道这亵裤是从哪里来的。”
她三言两语,又想把脏水往我身上泼。
我一脚踹翻冲在最前面的婆子,冷笑出声。
“蜀锦?”
“林楚黎,你撒谎也不打草稿。”
“侯府上下谁不知道,祖母最疼你,把唯一的一匹蜀锦全给了你做衣裳。”
“我一个不受宠的嫡女,连蜀锦的边都没摸过,拿什么送你?”
“你既然说是我送的,那你敢不敢让大家看看,这肚兜的绣工,究竟是出自谁的手?”
我猛地指向她的口。
“那鸳鸯戏水的针法,分明是你林楚黎最擅长的双面绣!”
“难道我还能钻进你的躯壳里,替你绣上这野男人的表字不成!”
林楚黎脸色煞白,下意识捂紧了衣服。
在场的夫人们哪个不是内宅里摸爬滚打出来的人精。
只消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猫腻。
“是啊,那针脚细密,确实是林家小姐的手笔。”
“这林小姐平里看着清纯可人,没想到私底下玩得这么花。”
“贴身带着定远侯世子的亵裤,肚兜上却绣着另一个男人的字,这可真是……”
鄙夷的议论声如水般涌来。
林楚黎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要晕死过去。
姜晏之更是觉得头顶绿云罩顶,看着林楚黎的眼神充满了怀疑和屈辱。
祖母气得两眼翻白,指着我的手指剧烈颤抖。
“反了!反了!你非要死妹才甘心吗!”
“来人!动家法!给我打死这个忤逆不孝的畜生!”
她这是彻底急眼了,宁可当众打死我,也要保住林楚黎和侯府的颜面。
十几个家丁拿着手臂粗的棍棒冲了进来。
我孤零零地站在原地,看着这些面目可憎的亲人。
上一世被乱棍打死的痛楚似乎还残留在骨血里。
我没有躲,反而挺直了脊背,放声大笑。
“打死我?祖母,你恐怕没有这个胆子!”
“今的赏花宴,我可是特意请了一位贵客。”
“算算时辰,她也该到了。”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声尖锐的通报。
“长公主驾到——”
这一声通报,犹如平地惊雷,炸得满园的人呆若木鸡。
祖母的拐杖“吧嗒”一声掉在地上。
姜晏之和林楚黎更是吓得直接跪倒在地,浑身抖如筛糠。
长公主乃当今圣上最敬重的胞姐,手握打王金鞭,铁面无私,最恨内宅阴私。
上一世,长公主确实微服来了这场赏花宴,但那时我已经认下了罪名。
长公主见我不守妇道,对我厌恶至极,拂袖而去。
这一世,我算准了时间,将这场闹剧硬生生拖到了她出现。
明黄色的凤驾停在院门口。
长公主在一众宫人的簇拥下,缓步走入园中。
她目光冷厉,扫过地上湿漉漉的亵裤,又落在衣衫不整的林楚黎身上。
“本宫不过是来赏个花,定远侯府倒是给本宫唱了一出好戏。”
她声音不大,却透着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满园的女眷齐刷刷跪了一地,大气都不敢喘。